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陈默还没想明白。想起那个在水里反复梦见的梦。
陈默叹了一口气,是了,是他,秦文正,回来了,不过,又走了。
他开了一盒旺仔牛奶,饥饿难耐,在桌上找到了昨晚买的一串椒盐土豆片和两根烤肠,看看表,已是夜里十一点半。陈默在半人高的草稿纸底下成功翻出来一包方便面,刚泡上,忽然有人叩门,陈默吓了一跳,他走过去,听见门外有人喊:“叔叔。”陈默开了条小缝,他这独居青年,消瘦的身体,还是小心为妙,左右无人,面前是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背个小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
“你找谁呀,小姑娘。”陈默叼了颗糖低头。
“叔叔,你现在还看黑猫警长吗?”女孩怯怯的,却又透着坚定。
“看......”等一下,陈默气息一滞,猛地回头看了眼屋里的电视和放在桌上的‘旺仔’牛奶盒,他微微俯身,映着屋里昏黄的白炽灯细看,这小鼻子小脸,小麦色皮肤,细胳膊细腿,正在换的门牙,就一双眼睛明亮。陈默不由大吃一惊,蹙眉压低声音问,“你,你是杨端的女儿。”女孩点了点头。
“进来。”陈默看看两旁无人,一把将人拉过了屋里,弯腰问,“你爸妈呢?”
“出差了。”
“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怎么找到这的?”女孩只是好奇地盯着这个穿着红色旺仔套装的精神小伙打量,再三摇头。陈默把唯一的凳子给了女孩。“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啊?”陈默说。小姑娘递给他一张纸条,笔锋俊秀,是杨端的字迹,上面写着:她叫杨漫。
啊这,陈默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
“你自己找过来的?”女孩总算点了点头。
“算了,你要乐意,就跟这住着,等你爸妈出外勤回来再来找我要吧。”陈默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发誓不再随意喝旺仔,还真给他旺来一仔。
他没看见,楼下路灯昏黄,树荫斑驳的角落里,停着一台黑色的旧普桑,杨端看着门关上,默默启动了车子。
这俩警察非结什么婚啊......二人在大学相识,郎才女貌,旗鼓相当,神仙眷侣,当然,他们结婚生子的时候,都还是平平无奇的小警员。杨端两口子真是,让这么小一女孩深夜跑来,还没跟他说一声,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交代。
陈默觉得自己和杨端好像是一个对照组,他不确定杨端的人生是不是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而自己的人生却是一团糟。
“这能养猫吗?”女孩问他。
“你高兴就可以,”陈默说,泡面差不多了,“不过我没养过,一路过那猫就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