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雾未散。
长沙城郊的黑石山脚下,几辆军用卡车停在林间。
车门打开,九门众人依次下车。
张启山一身戎装,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副官打开一张地图,确认着入口的位置。
二月红一身便服,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山峦。
解九爷拿着公文包,与他并肩而立,两人没有交谈。
陈皮阿四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霍仙姑身上。
霍仙姑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神色平静。
吴老狗站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他怀里抱着三寸钉,小狗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霍仙姑。
黑背老六抱着刀,闭目养神。
半截李坐在轮椅上,由下人推着,脸上盖着一张薄毯。
齐铁嘴拿着罗盘,在原地绕圈,嘴里不停念叨。
“佛爷,时辰到了。”副官合上地图。
张启山点头,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上前,合力推开一块伪装成山壁的巨石。石门移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混着泥土和腐朽的味道。
“六爷。”张启山开口。
黑背老六睁开眼,握着刀,第一个走进洞口。
霍仙姑跟在他身后。
吴老狗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霍仙姑的背影,也抱着三寸钉跟了上去。
九门众人按前日商议的次序,依次进入墓道。张启山和他的副官走在队伍中间。
石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
墓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打开手里的手电筒,几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石板间长满青苔,很是湿滑。
两侧的墙壁也是用整块的巨石砌成,上面布满水汽。
“呜……”
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戒备。
小狗的毛发竖起,爪子紧紧抓着吴老狗的衣服,身体不停发抖。
吴老狗低头安抚它,手掌抚过它的后背。
三寸钉却不理会,只是朝着前方黑暗的深处,不停发出低吼。
“八爷,算算。”张启山的声音传来。
齐铁嘴举着罗盘,光柱照在盘面上,指针飞快转动,根本停不下来。
“佛爷,这里磁场不对,算不了,算不了。”齐铁嘴的额头冒出汗珠。
队伍继续往前。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照出上面斑驳的壁画。画的颜料已经褪色,但轮廓还很清晰。
解九爷停下脚步,将光柱定在一幅壁画上。
画上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被关在一口悬吊的棺材里。
她嘴巴张开,面容痛苦到变形,双手抓着棺材内壁,指甲已经剥落。
棺材下方跪着一圈人,都低着头,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这画的是什么祭祀?”齐铁嘴凑过来看,只一眼,就感到后背发凉。
解九爷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和铅笔,快速将壁画的图案描摹下来。
霍仙姑的脚步没有停,她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壁画,便继续往前走。
吴老狗的视线从壁画移到霍仙姑的背影上,眉头拧紧。
队伍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黑背老六停下了脚步。
前方无路。
一堵厚重的石墙,封死了整个墓道。墙面上雕刻着九个狰狞的兽首,排列不规则。
“机关。”解九爷走到墙边,用手电筒仔细照射着每一个兽首。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走上前。他打量着石墙,从腰间抽出九爪钩。
“一个破锁,看我砸开它。”
他手腕一抖,九爪钩带着风声甩向其中一个虎头雕刻。
“当!”
九爪钩撞在虎头上,火星四溅。虎头纹丝不动,九爪钩却被弹了回来。
陈皮阿四的脸色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