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毛见她喜欢，拿了一个递过来，“是啊小婶婶，这东西河里都是。”

苏秋水接了过来，她的确不知陆家村就能弄到河蚌，“能否带我去？我也想摸些回家去。”

河蚌可是胭脂的原材料之一，可以用来代替珍珠粉，降低成本后便可卖给普通百姓。

田氏和马氏都看向苏秋水。

还是田氏出声问道：“弟妹要这个作甚？这东西可难吃了。”

不怪她以为苏秋水想要这个第一反应是拿来吃，实在是河蚌这东西算是不花钱的荤腥，只有家中极其贫困的农户才会吃上一回打打牙祭。

更多时候都是这帮娃娃们摸来过家家玩，她可不认为苏秋水要这玩意也是用来玩的。

苏秋水不知如何解释，只好眼巴巴地看向陆明。

恰好张氏抱着四个枸橼回来，瞥见熊孩子们满身泥污，笑着骂道：“你们这群皮猴，真是一天不消停，这衣裳得费我多少皂角。”

张氏把两个枸橼递给陆明，想把另外两个让苏秋水拿着。

陆明接过张氏摘回来的枸橼，“大伯母把另外两个也给我拿吧。”

这体贴的模样引来张氏三人怪笑。

田氏忘了刚才问的事情，打趣地说道：“这么心疼媳妇呐，两个果子都不让媳妇拿。”

陆明脸一红。

马氏眼里划过一丝羡慕，也笑了起来。

陆大毛只惦记着苏秋水说的想去河边，不懂大人们之间的趣味，“小婶婶，快来，我带你去，再晚太阳下山就什么也看不着了。”

其余几个孩子也欢呼着，“我也带小婶婶去！”

“小婶婶，我也去！河蚌都给你！”

翠萍和翠丽拉着苏秋水往门外去。

田氏笑骂：“这群娃子，可逮着机会疯玩了。”

张氏大声吆喝一声：“都早些回来吃饭！”

“知道了！祖母！”

声音已渐渐远了。

陆明连忙抱着四个枸橼跟上，“大伯母，嫂子们，我先走了。”

张氏和田氏还有马氏瞧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出来。

张氏说道：“这孩子，不过是被孩子拉去玩罢了，瞧他紧张的。”

田氏接过话头说道：“可不是嘛，以前也不知道这陆明成了亲这么好笑，连个果子都舍不得让媳妇拿。”

三人说起陆明以前总是不苟言笑的事情。

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马氏连忙回了屋中，闲话的三人便各自忙活去了。

入秋后河水退浅，水深只到孩童的小腿肚，水底是厚重的淤泥。

这时候正是下河摸蚌的季节，只不过河蚌的土腥味很重，肉质韧，若炖煮的时辰不足，根本嚼不动，是以除了苏秋水一行人，河里根本没人来捡这玩意。

陆大毛带着弟弟妹妹们脱了鞋，就往河里跑。

苏秋水正要跟着脱鞋，陆明连忙拦住她，“入秋水凉，你莫要下去。”

陆明把枸橼放在地上，一边脱去鞋子挽起裤脚，一边说道：“我下去便是，你在岸上等我。”

苏秋水眨眨眼，“我回家拿个背篓来，你多摸些上来。”

陆明点头。

苏秋水抱着四个枸橼先一步回了家。

厨房冒着炊烟，曹氏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陆月在里头添柴，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苏秋水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

苏秋水拿起院子里放着的背篓，“你哥在河里替我摸河蚌呢，我回来拿个背篓。”

陆月一听，闹着要一起，“我也去！嫂子，我也去帮你，太阳快下山了，多一个人能多摸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