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水手里堆的画一下便多了起来。
她决定先把能立刻变现的画先画完,然后交给陆明,让他送去书画斋给朱掌柜。
朱掌柜及时雨一般送来了十五两,昨晚给了曹氏四两,又给了朱掌柜二两,如今还剩九两在手。
对农家人来说,这钱已是巨款,对苏秋水而言,这着实不够。
她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自是先把能赚钱的画先画了去换钱。
反正朱掌柜也见过陆明了,以后让他跑腿还能省了自己的事。
更何况她忙着呢,胭脂的事要尽快投入研究,时间从早到晚安排得是满满当当。
苏秋水手中的画笔不停,顺带构思着那接下的贺寿图该怎么画。
曹氏和陆月一大早便去了县城买东西,走前陆明交代了曹氏去趟药铺,给苏秋水把那小石臼买回来。
曹氏说记下了。
两人这趟去县城,除了买吃的用的,还得买布料,所以曹氏和陆月一人背了一个背篓。
陆明把人送上牛车,看着牛车走远才回家。
他往自己屋走去,打算开始念书。
听到苏秋水心情愉悦的边哼着歌,边手执毛笔作画,“我饮过风咽过沙,浪子无钱逛酒家,闻琵琶谁人画......”
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
他站在屋外,望着苏秋水落笔从容,嘴角还带着笑。
感受到她的好心情,陆明不知不觉地扬起唇角。
苏秋水自是高兴的,如今一切顺利,即便如今尚且贫困,可陆家人让她觉得温暖,甚至觉得在这里要比以前好多了。
感受到有视线望着自己,苏秋水抬起头,看到门外的陆明,“怎么不进来?”
陆明回过神,“咳”了一声,在桌边拿了本《论语》,又到院子里去了,之前用来练字的树枝还在,他捡了起来。
边读边在地上写字,又想着得给苏秋水再打一张好点的桌子让她作画。
陆家家具少得可怜,这还是家里唯一一张空桌子,否则苏秋水也不会挤到陆明的房间占用他的书桌。
苏秋水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读书声,没再哼歌。
两人一个在院子读书,一个在屋中作画。
到了晌午,陆明感到腹中饥饿,收起书走到厨房煮面。
他往灶火里点燃的柴,然后往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等水开时,又背起书来,时不时打开盖子看一眼水有没有烧开。
待水开后,他抓了两把粗面下锅,取来昨晚曹氏存放的猪油,待面条煮得差不多了,从柜子里取了个鸡蛋,往锅里打了个荷包蛋。
他丢了些盐,又取了两个碗,装好面条,放到桌上才去叫苏秋水吃饭。
苏秋水放下笔,伸了伸懒腰。
然后跟在陆明身后一同往厨房走去。
她随便坐了个位置,陆明把那碗有鸡蛋的面换到苏秋水面前。
苏秋水微微挑眉,“为何不多给自己打一个鸡蛋?昨晚不是说了不必节俭。”
陆明自小就节俭惯了,即使知道苏秋水现在有钱,却也没理所当然地大吃大喝起来,“我不爱吃鸡蛋,你吃便好。”
苏秋水没客气地咬了一口,决定以后要把陆家人舍不得吃的毛病改了,“我不信。”
陆明没辩解,只笑着吃自己的面。
忙了一上午,实在有些累了,苏秋水决定吃完饭就去做胭脂。
曹氏和陆月摘了好些紫茉莉花回来,就摆在屋檐下,此时已有些蔫巴了。
陆明吃得快,一碗面连汤也喝了个精光。
苏秋水还剩大半碗面,她不客气地指使道:“你去帮我把那些紫茉莉花的种子破开,取中间的那白色的胚乳来。”
能使唤就使唤,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她可不傻。
陆明听话地点头,洗了碗就去了。
家里没多的桌子和凳子,他将种子装在木盆里,新买的簸箕放在吃饭的桌上,木盆放在凳子上,拿着把刀,认真地开始取胚乳。
苏秋水边吃东西边看他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