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摇着折扇踏进店内,瞧见朱掌柜,折扇一收往手心一敲,“朱掌柜,我让你替我给祖母做的寿礼可有眉目了?”
周笙是周家现今家主周崇安正室柳氏生下的幼子,前头还有个哥哥周渡。
周家子嗣颇多,周崇安的四个小妾各为他生下子女,算下来一共两男三女,因而周笙在家中排行最小。
柳氏乃现今永州知府庶女,嫁于周崇安前,其父尚是知县之职,这些年在周家的帮助下,升任永州知府。
周家百年前的太祖是出过一个举人的,只是后来的周家的子孙没再出读书人,反倒是在经商这一行越做越大。
否则柳氏也不会嫁到周家这样的商户人家。
因着两家利益捆绑紧密,柳氏地位稳固,其长子也早早便跟在周崇安学习,将来顺势继承周家家业。
周笙自小在金窝银窝里长大,长辈疼爱,兄长相护,难免有些纨绔风气,最爱收藏些奇珍异宝。
柳氏有意控制周笙挥金如土的习惯,不再许他买这买那。
此番周笙便借着祖母过寿要搜罗寿礼的名义,淘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自己赏玩还行,送给祖母周笙便不太满意,便让朱掌柜给自己寻一副上好的贺寿图来。
朱掌柜请他到里屋落座,又亲自去取来几幅画作,摆在周笙面前,“小少爷,这是我近来寻的最好的画师按照您的要求画的,您请过目。”
周笙翻了翻,拍桌而起,“朱掌柜,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替我办事?这画的都是什么东西。”
朱掌柜捡起掉在地上的画,苦着脸,“这这都是有名的画师......”
周笙不高兴地瞪他,“就这?还不如第一批画师画得好呢!”
朱掌柜抹了抹额上的虚汗,“那小的立刻再去找找。”
周笙拍拍他的肩膀,“朱掌柜,这永州城内没有,就往别的地方找找嘛,实在不行你往京城找啊。”
朱掌柜连连应是。
周笙边教育他边朝外走。
朱掌柜弯着腰护着周笙往外走,听到身边没了声音,他侧过头,顺着周笙的视线看向墙上的画。
这不正是那位苏姑娘的画嘛!
周笙手中折扇“刷”的展开,风度翩翩地摇了摇,“妙啊,把这画取下来我看看。”
他身后的小厮上前取画,随后展开在自家少爷面前。
周笙近距离打量片刻,回头望向身后的朱掌柜,语气欣然,“这是哪位画师所画?”
朱掌柜拱手道:“小少爷,这是书画斋新来的画师。”
“新来的?难怪之前没见过,既画得这般好,你怎的不让他来替我画?”
“这......”
“嗯?”
朱掌柜只好道:“这画师是位女子。”
“哦?女子?”
谁料,周笙听了眼神一亮,顿时更有了兴趣,立即决定道:“你让她也按照我说的要求,画幅贺寿图来我瞧瞧。”
朱掌柜应是。
周笙又看向那幅山水水墨画,越看越喜爱,“这画我带走了。”
他从腰间解下钱袋,手向后一抛,大摇大摆地走了。
朱掌柜接过掂量了一下,大抵有个十几两。
他眼神一转,交代店小二,“去买些糕点,请辆马车来,备好矾绢和丹青,同我一道去趟陆家村找苏姑娘。”
“嗳!”店小二麻利地跑了出去。
朱掌柜想了想,回屋整理好原先那些周笙没看上的画作,准备一同带往。
另一边,从书画斋出来的苏秋水和陆明两人正在买东西。
苏秋水买了新的木盆和簸箕,又去买了能过滤用的细绢,就这便用去了五十文。
陆明身后背着书篮,身前抱着刚买的木盆和簸箕,细绢也被放到了书篮里。
苏秋水想到还需要一个能将原材料研磨成粉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