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成道：“还是您教得好。”

张叔夜道：“我看你正在制造这个小的，等什么时侯做好了，我上奏朝廷给你表功。不过，你似乎也可以直接通过你义姐献给官家。”

罗明成道：“这两种方法哪种更好？”

张叔夜道：“应当是通过你义姐更快些。不过我还是希望你通过国子监给你表功。”

罗明成道：“为什么？”

张叔夜道：“因为钟表计时涉及历法，算是国事，通过国子监表功的话，史书上肯定会记我一笔，谁不希望青史留名呢？不过我也不反对你通过你义姐进献，毕竟会快些。”

罗明成道：“那就两条腿走路，两条路都走，我再多招几个工匠，尽快多造几个。”

张叔夜听了，不好意思地说：“你这钟表很贵吧，得多少钱一座？”

罗明成道：“您想要一座放在家里？”

张叔夜点点头。

罗明成道：“那好说，跟您谈什么钱啊，等我做好了，给您送过去。我去国子监读书，还没送拜师礼呢，这钟表就权当拜师礼了。”

张叔夜道：“那怎么能行？你算算多少钱，我给你，我身为博士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

五天后，三座造型古朴的钟表被制造出来，两座被送往国子监，一座用于表功，一座给张叔夜，另一座被罗明成送到小蛮那里，通过她转献给赵佶。

二月二十日，罗明成正在武学院学习武经，一个内侍过来传旨，让罗明成入宫觐见。众人都投来羡慕的眼神——这小子怕是又有赏赐了。

进了宫城，赵佶在垂拱殿接见了他，他对罗明成造的那个摆钟很满意，打算在那上面绘画题字，小蛮也在殿中，但她在屏风后面，罗明成看不到。她刚刚建议将一个时辰分为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分为60分钟，一分钟分为60秒，并说在上界就是这么分的，赵佶将罗明成招来，先是赞了这钟表的奇妙，然后问：“这钟表为什么每个时辰转两个大格啊。”

罗明成道：“是为了显示得清楚，若是让钟表每个时辰转一个格，那么看起来就太慢了，时辰不容易看。”

赵佶道：“江婕妤建议朕颁布法令，将一天分为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60分钟，每分钟60秒，您觉得怎么样？”

罗明成道：“皇上真是英明，不过，我觉得倒不用颁布法令，随着臣的钟表越造越多，大家也就自然习惯于一天24小时制了，至于12时辰，也不用废除，两都可以并用，并不矛盾。等大家习惯于24小时制了，您再颂布法令认可这一说法，自然会水到渠成，皆大欢喜。”

赵佶道：“你小子说的倒是自有中庸之意。张叔夜也上表夸你，你小子不错，是个有用之才，我就赐你进士出身吧。你义姐就在屏风后面。让她带你在宫中转转吧。”

罗明成自是作揖谢恩，然后小蛮就转了出来，道：“官家，宫中多女眷，多有不便，我带义弟到延福宫转转吧。另外我义弟的钟表作坊是否也跟上次的弹簧作一样，收归东华制造所管辖，免得工匠偷学技术，输往国外。”

赵佶正琢磨在钟表在画个什么画儿比较好，道：“江妃说得不错，就收归东华制造管辖，所得成品还是三成为贡吧。”

小蛮上去摇了摇赵佶了袖子，道：“皇上，三成太多了，宫里要那么多钟表干什么？”

赵佶笑道：“那就两成为贡，一成归你，一成归内帑，这样总行了吧!”

小蛮回头对罗明成道：“还不快谢谢皇上？”

罗明成再次拱手作揖，道：“谢谢皇上。”

两人拜别赵佶，先到了睿思殿，找到一个叫做梁师成的宦官，要他拟一份诏令，把刚才赵佶的意思写好，盖上印章。写好之后，小蛮道：“梁相公不去官家那边验证一下吗？”

梁师成道：“不用，江娘娘怎么可能骗我。这罗小郎君有进士出身之后打算到哪里任职啊。”

罗明成乍得官身，没有什么思想准备，道：“我还没想好。”

小蛮看了一眼罗明成，道：“既然义弟还没想到个准确的去处，不如就到扬州去吧，到扬州可以替我找一下父母，年前我替老父讨了官身，但去扬州的人说没有找到他，我家原本是个船户，这些日子指不定到哪个州县讨生活去了。”

罗明成道：“可以，不过，我得等教会徒弟做钟表之后。”

梁师成自是已经知道钟表是罗明成做的了，他没什么吃惊的表情，道：“到扬州去当官的话，我可以跟蔡相说一下，估计没什么问题，不过既然罗小郎君去扬州，那么也麻烦你帮我一下忙。”

罗明成道：“梁相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