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的某一天的一个凉爽的夜晚,罗明成从热气腾腾的肥皂作坊出来后正好碰上了一场透心凉的秋雨,当时没觉得什么,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可是第二天起床后觉得天好冷,冻得他真想往被窝里钻,钻进被窝中还是觉得冷,他这才知道自己是感冒了,而且是很重的感冒,那感觉到的冷真像是冬天被扔在冰窖里,冷到了骨子里,冻得他直打哆嗦。他喊了一声“新月!”竟无人答理,这才想起,早上起来时,干爹和他说过,他今天要和干娘一起去南郊的一个什么寺拜求子观音,大概新月也一起去了。
他跌跌跌撞撞走出门,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位医生,他知道,马行街那里有好多医铺,但那里太远了,现在的他连走一步路也不想走更不用说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于是他向他所知道的附近唯一家医铺――蓝家医铺走去。
阳光明媚,街上的行人有说有笑,然而罗明成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遥远,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手摸在路边的石头上只觉得一股凉气“嗖”得一下向身上传来,让他快速得缩回手去。然而那有如置身冰窖的感觉让他的手脚有些僵硬,不得不时不时得扶路边上的东西一下,这使他尽量避开石头的墙壁,只选择泥墙或树木。
罗明成跌跌撞撞走向蓝家医铺,他只觉得这段不长的路程仿佛比平常长了十倍。终于走到了,迈进那并不算高大的台阶,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几个热心的市民,赶忙把他扶起来,帮他弹了弹身上的泥土,问:“你怎么了?”
罗明成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说:“多谢!多谢!,我可能是得了重感冒。”
“什么,重感冒?”一位市民,伸手摸了摸罗明成的前额,感觉到很烫,道:“你怕是得了严重的伤风吧!”
这时蓝大夫已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罗明成,稍微愣了一下,同时伸手试了试罗明成的前额,皱了皱眉头,向里面喊道:“凌海,过来,扶一把!”
这时从里屋出来一个人,正是蓝大公子,他一看是罗明成,道:“他怎么来了?”
蓝大夫道:“废话少说,他病了,快扶他进去。”
推开红漆木门,蓝凌海把罗明成扶到一张简单的木床上,道:“你小子,也有今天。”
罗明成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见床上有条被子,就伸手拉了过来,道:“好冷,蓝大哥,我感觉要冻死了。”
蓝凌海试了试罗明成的额头说:“放心,那么点事,我会不会记仇的,你这个小小的伤风我很快就能给你治好了。你在这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凌海拿了一碗冒着热气的什么汤药来了,罗明成估计是他给煮的中药,他正准备捏着鼻子喝下去,凌海道:“你小子,先给我下个保证,保证以后不准对我妹妹打什么坏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