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靠在沙发上,无所谓道:“别以为上了车就万事大吉。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拖后腿当废物,会立马有人把你踹下去喂怪物。”
上官飞燕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雪峰:“听懂了吗?别惹事。”
端木卿说得比较委婉:“何小姐,意气用事只会伤害自己,你应该领教过了。”
“这车上来难,下去却很简单。把握住机会,对自己好一点,行吗?”
何冰低着头。
她当然领教过了。
当独狼,选摩托,让她吃尽了苦头。
在加油站顶嘴,被这几个女人狠狠教训。
人家开豪华房车,自己像条狗一样跪着挨训。
任她再不甘,此刻也生不出半分锐气了。
她点了点头。
“我懂……”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这里,她就是个打杂的。
但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还有希望。
“行了。”江歌丢过去一把剔骨刀,“穿上衣服。下去把那头鳄鱼分解了,肉递上来。”
何冰接住刀,愣了一下。
“现在?”
“怎么?你还想等雨停吗?”闻人语挑起眉毛。
“不,我马上去。”
何冰迅速套上衣服和雨衣,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再次砸在脸上,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次,她是刽子手了。
“呼……”
她提着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头巨大的撞角甲鳄尸体。
车厢门在身后关上。
江歌叹了口气:“不用什么事都下车淋雨了,真好。”
上官飞燕倒上一杯热水:“是啊,有她在,省了不少事。”
端木卿为何冰准备擦伤药和午饭。
车外,何冰利落地划开鳄鱼的肌肉。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的臭气扑面而来。
她咬着牙,强忍着恶心,将一块块被系统判定成功的【鳄鱼肉】码在门边。
上官飞燕时不时开门拿进去。
整整半个小时。
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血迹。
当最后一点肉被剥离,地上只剩一堆残肢时,马路上的积水里突然浮起一个白色的东西。
一张从未见人提起过的白色卷轴。
何冰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房车。
车窗玻璃上满是雨水,破布窗帘拉死,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卷轴?
这绝对是好东西。
何冰立刻弯腰捡起,手指紧紧捏住卷轴边缘。
藏起来?
只要塞进衣服里,她们不会发现的。
有了这个,说不定我就能翻身……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就在这时,房车的大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何冰的脖子。
何冰的呼吸停滞了。
她环视周围,又看了看房车上的尖刺。
真能藏吗……
她挣扎了片刻。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又瘪下。
最终,她松开了紧攥的手指,把卷轴和最后一块肉一起抱在怀里。
她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房车。
车门打开。
何冰把东西放在踏板上。
“分解完了。还有这个……鳄鱼爆出来的。”
江歌瞥了一眼卷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
何冰低着头,默默脱光衣服,爬上副驾驶的位置。
“走吧。”闻人语下达指令。
引擎发出轰鸣。
巨大的轮胎碾过地上的血水和碎肉。
银灰色的装甲房车重新驶入雨幕,将那座被淹没的游乐场远远抛在身后。
车队,再次起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