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离谱?刚许完愿就能遇到?她父亲一个人在游戏里冒险?被传送过来了?”
闻人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父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恐怖的氛围,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一个死了七年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末世的公路上,朝你挥手。
端木卿的手已经摸向了剔骨刀。
江歌紧紧握住了黑色手枪。
叶景茂看着她们吓得煞白的脸色,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轻松感。
“怕什么!”
“管他是鬼脸还是什么垃圾,物理超度才是末世唯一的真理。”
“看我直接撞死他!”
闻人语张了张嘴。
她想喊,想阻止,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亲。
哪怕明知道那是假的,是怪物的拟态,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感,依然让她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上官飞燕身体僵硬,根本没有松开刹车,但叶景茂已经接管了车辆的控制权。
沉重的面包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公路上疯狂打滑,随后猛地向前蹿了出去。
前方的男人似乎没料到这辆车会突然加速,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
但他太慢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带着尖刺的金属防撞梁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公路上清晰可闻。
男人连同他身后的那辆破车,像破布袋一样被硬生生撞飞了出去,在泥沙中翻滚了好几圈。
一直跟在后面的何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猛地捏紧刹车,摩托车滑行了一段才停下。
什么鬼?
她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疯撞人?
何冰满脸错愕地看着前方的惨状。
被撞飞的男人趴在泥沙里,半个身子已经扭曲变形。
他艰难地抬起头,口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绝望地看着从面包车副驾驶缝隙里探出头的闻人语。
那个眼神,充满了不解、痛苦,和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眷恋。
闻人语的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但叶景茂才不管这些狗屁倒灶的感情戏。
这是末世,那是怪物。
仁慈就是给自己挖坟。
面包车没有丝毫停顿,在泥水中划过一道粗暴的弧线,直接碾了过去。
沉重的车轮从男人身上无情地碾过,发出一阵“喀嚓”声。
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彻底没了动静,变成一具扭曲的尸体。
血液混着泥水,在沙地上蔓延开来。
叶景茂见四女还是有些蔫吧,再次高声道:“都给我振作起来!谁再垮着脸,就给我滚下去!”
“车上不需要提不起刀的人!因为这会害死她的队友!”
叶景茂撇了撇嘴。
“它们是规则怪谈,我特么还是挂呢!”
“你们可别告诉我,开挂都赢不了!”
听到叶景茂这么说,四女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是啊,有豆干在,有他的融合台在,最不应该害怕的就是她们。
闻人语抿了抿嘴:“豆干……谢谢你。”
“不客气。”说罢,叶景茂又倒车,再次碾压了地上的男人一遍。
上官飞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车后。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临时车厢的木门,冲着后方还没回过神来的何冰大喊。
“喂!过来!”
何冰不解,但还是来到近前。
“你刚才在那个城堡的许愿房里,心里有没有在想什么愿望?!”
上官飞燕的眼神极其严厉。
“必须说实话!否则没人能救你!”
何冰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有些发懵。
她看了看地上那具被碾碎的尸体,又看了看上官飞燕那要吃人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当时想……”
“如果拿不到宝箱的话,我想……想把城堡里的那些画,都拿走……”
空气再次安静了。
车厢里,三女一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画。
那些画着人脸,画着扭曲怪物,画着诅咒本身的油画。
都拿走?
逆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