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旅馆内。
墙皮脱落,霉味刺鼻,脚下的木板仿佛随时会塌陷。
上官飞燕走在最前面。
她双手紧紧握着棒球棍,短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额角。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物资,没有怪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腐朽的家具。
团队的氛围越发紧绷,上官飞燕以为是长时间的白忙活导致的,便开口加油打气道:“姐妹们,我有预感,这次我们又会发财。”
她哈哈一笑,语气神秘:“藏的那么深,我打赌,最少三个金箱子!”
没人理她。
她挠了挠头,继续往前探索。
“这破地方真是脏死了。”
身后突然传来“闻人语”的声音。
“忍忍吧,小语。”
上官飞燕用棒球棍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你当然无所谓了。”
“江歌”的声音响了起来,幽幽道:“你平时在学校不就喜欢跟那些满身臭汗的男生混在一起吗?这点脏确实不算什么。”
上官飞燕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皱起眉头。
这话哪怕是从闻人语嘴里说出来都有些过了。
江歌是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当是新环境让这位女总裁失了分寸。
见上官飞燕不吭声,“端木卿”接过话茬。
“飞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材很好?”
上官飞燕回头看向她:“你又发什么疯?”
“别装了。”端木卿笑了一声,“你看看自己的衣服,那么紧,胸口都快崩开了。”
“你平时在学校都是这么穿?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到处发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呗!”江歌的声音紧随其后。
闻人语附和道:“没错!在学校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那大屁股扭来扭去的,看着真让人恶心!”
她们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上官飞燕贬得一无是处。
一开始,上官飞燕确实有些生气。但听了会,她反倒冷静下来。
不对。
这绝对不对。
哪怕是好朋友,开玩笑也是有个度的,怎么可能往死里损?
而且,太安静了。
她们三个就跟NPC一样,说话的时候站桩,走的时候挪动几步,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甚至,空气中连她们平时常用的香水味、洗发水味,哪怕是一点点汗味都没有。
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腥气。
她一开始只当是这里太破,味道太重。
现在想来,人也有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被拆穿了,无地自容了?”闻人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她就是个贱人,在那破车上还脱鞋,故意把大臭脚露出来,到底是在给谁看?”江歌冷冷补充。
“恶心,恶心!”端木卿总结。
恶毒的词汇像密集的雨点一样砸过来。
上官飞燕咬着牙。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任何幻境。
在她的视线里,小镇一直是废墟,旅馆一直是破烂。
下车之后她就带着三人进入旅店搜刮,从未分开过。
所以,她只觉得队友是被脏东西附体了,而不是被掉包。
恶语还在继续。
上官飞燕没有去责怪三个队友,而是开始想办法。
只剩自己了,必须冷静。
既然是邪祟,那小镇应该有破解的道具,得去找找……
她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行了,少说两句吧,继续跟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前方传来。
走廊尽头的墙壁瞬间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