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你今天怎么睡到中午才起来？”

宽敞明亮的卧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闻人语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从豪华大床上坐起身。

床边坐着一个和她有三分相似的贵妇人，那是她的母亲童令仪。

不远处，留着八字胡的老管家恭敬地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小语？不是说好今天去游轮上玩吗？快点起床，我们要迟到了。”童令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和宠溺。

闻人语搓了搓眼睛。

她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定格，瞳孔渐渐放大。

“妈？你怎么会在这？”

童令仪愣了一下。

“妈……你不是在游戏里说……再见面时，你和爸爸会开着航母来保护我和姐姐吗？航母呢？”闻人语的声音发颤。

童令仪错愕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担忧：“小语，你在说什么？你发烧了？”

说罢，她伸出手，掌心贴上了闻人语的额头。

真实的温热触感传来。

闻人语腾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赤着脚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水蓝星，江城。

龙江清澈的水面在耀眼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江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几只白色的游艇在缓慢移动。

繁华、安宁、祥和。

哪还有半分公路求生游戏里那黄沙漫天、怪物横行的死寂模样。

看着女儿这副仿佛见了鬼的傻眼模样，童令仪和管家对视了一眼。

童令仪走上前，轻轻握住女儿发凉的手：“小语，你做噩梦了？”

闻人语条件反射般地抽回手。

她一脸警惕地退后两步，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身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滑开屏幕，找到了上官飞燕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通了。

“喂？小语？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正跑步呢。”电话那头传来上官飞燕爽朗的声音。

闻人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立刻挂断，飞快地拨通了江歌的号码。

然后是端木卿的。

一切都那么正常。

从她们的问候语来看，她们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全民求生游戏，不知道那辆破烂的面包车，不知道地下研究所里的石头怪。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闻人语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记忆的最后画面，明明是她们在黄昏中开着车，缓缓驶入那个死寂的幸福小镇废墟。

怎么一转眼，就从家里舒服的床上醒来了？

她回过头，再次看向一脸担忧的母亲。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爸妈和姐姐都还在游戏频道里和她聊天……

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游戏……难道是假的？

她用力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很疼。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真的是梦？

同一时间。

江歌从江氏集团顶层休息室的床上惊醒，端木卿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值班室里猛地睁开眼。

她们正经历着完全一样的事情。

……

“砰！”

伴随着最后一次狂暴撞击，那个散发着苔藓味的假“上官飞燕”彻底被防撞梁绞成了稀巴烂，暗红色的不明液体溅了一地。

叶景茂停在原地。

仪表盘上的油量红得见底。

他有些焦急。

这个上官飞燕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汽车旅馆的大门紧闭着，他进不去。

他只能挂上倒挡，退出停车场，去小镇的浓雾里寻找那三个诡异离开的女人。

敞篷板车在大雾中缓慢行驶，引擎声断断续续。

能见度极低，四周安静得仿佛没有半个活人。

没过多久，他在路边找到了一道人影。

江歌。

她正站在一家二层服装店破败的橱窗前，目光呆滞地注视着里面沾满灰尘的塑料模特。

叶景茂慢慢把车开过去。

她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但叶景茂这次没有踩油门撞上去。

一是没油，二是撞死伪人解决不了问题，他得观察一下。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希望能骗一下伪人，让对方帮他把油加上。

车头开到近前。

他刚想按喇叭试探，一股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

高定香水混合着汗水，在荒漠里发酵了一下午的独特体香。

什么鬼？

这个又是本人？！

叶景茂心里猛地一沉，暗骂了一声。

“我去，还好没直接撞上去。”

这该死的迷雾，这阴险的伪人，分明是想利用幻觉，骗她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