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提起油,全倒进了油箱。
她坐回驾驶位,重新启动了车辆。
叶景茂听着这群女人的动静,清楚危机暂时解除,放心地沉入了休眠。
他受伤不浅,同样需要休息。
……
烈日当空。
一辆完全敞篷、车头挂着狰狞金属防撞梁的板车在荒漠公路上狂奔。
拆了沉重的旧车壳,换上新底盘和轮胎后,这辆破车的速度明显提上来了,极限状态下甚至能跑到六十迈。
起初,闻人语还觉得挺刺激。
她站在车架前端,迎着风摆了几个张扬的姿势,笑得肆意。
但这种新鲜感没维持多久。
滚烫的热风夹杂着粗糙的黄沙,像砂纸一样不断刮擦着皮肤。
没过一会儿,她就灰溜溜地缩回了副驾座椅后面躲风。
风能躲,头顶那轮毒辣的太阳却躲不掉。
四女只能把之前脱下的外套重新裹在身上,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靠这种最笨的办法防晒。
汗水浸透了衣服,又被热风迅速蒸干,留下一层白白的碱霜。
这段旅程极其枯燥且漫长。
公路两旁是千篇一律的荒漠,偶尔有几株干枯的灌木在风中颤抖。
除了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沥青的单调声响,世界安静得可怕。
直到黄昏降临。
天际线被染成了暗红色。
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凉意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
“都醒醒,前面有东西。”上官飞燕踩下刹车,声音沙哑。
敞篷板车缓缓停在马路中央。
四个被风吹日晒折磨得灰头土脸的女人,扒着尚有余温的车架,向前方望去。
公路的尽头,矗立着一个小镇。
大约十几栋破败的楼房错落分布在两侧。墙皮剥落,窗户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
镇子里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
光线暗沉,乌漆嘛黑的。
只有风穿过路边一块摇摇欲坠的广告牌,扯动上面挂着的破布条,发出“啪啦啪啦”的凄厉声响。
整个小镇就像一头潜伏在黄昏中的野兽,张着漆黑的大口,静静等待着猎物。
说实话,看到这副阵仗,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闻人语,心里也有些发毛。
她咽了口唾沫。
四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进吗?”江歌轻声打破了沉默。
“不进恐怕不行。”上官飞燕指着仪表盘,提醒道,“我们没水没油了。”
“除非你们愿意把新合出来的东西卖掉,否则……”
提到这个,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尾那个正在工作的冰箱。
不久前从里面拿出来的那半瓶冰水,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她们到现在还在回味。
那是她们在这个见鬼的末世游戏里,唯一一点像样的慰藉。
卖掉?
绝对不可能!
闻人语咬了咬牙,猛地一拍车架。
“干了!这才第一天,新手期而已!能出什么厉害的怪!”
她深吸一口气,突地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对上官飞燕叮嘱道:“你等会别到处乱敲,非必要,不进密室。”
上官飞燕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重新挂上挡,松开刹车。
敞篷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碾过路边的碎石,缓缓驶入那片被黄昏吞噬的小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