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彻底切断的刹那,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昏黄的光,光线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勉强勾勒出周围机柜扭曲的轮廓。赵凛并没有因为黑暗而放松警惕,他右手紧握着突击步枪,左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左腕那道旧伤疤,粗糙的指腹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感,这让他原本因刚才激烈搏杀而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别动。”冷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有东西在动。”
赵凛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黑暗中,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电流滋滋声和队友们压抑的喘息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很轻,像是鞋底蹭过地面,又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的声响。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大脑飞速运转。头目刚才被压制在高台边缘,看似狼狈,但那种从容不迫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败亡的困兽,更像是一个正在收网的猎人。
“大家散开!保持距离!”赵凛压低声音吼道,同时向身边的队员打出手势,示意他们向两侧掩体移动。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赵凛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跃去。几乎在同一时刻,高台下方的地板猛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坑。坑底并非泥土,而是布满了尖锐的铁刺和错综复杂的电缆,几根粗大的高压线裸露在外,发出危险的蓝色电弧光芒。
“该死!”赵凛骂了一句,虽然及时躲开了陷阱中心,但右腿还是被飞溅出的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浸透了裤管。更糟糕的是,这个陷阱的位置恰好处于高台与主通道之间的必经之路上,瞬间切断了特别行动小组的支援路线。
黑暗中,一个阴冷的笑声响起。“赵特工,你的反应确实很快,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头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利用回声制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错觉。赵凛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只见高台的阴影中,那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缓缓走出,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
“你以为这只是个陷阱?”头目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扣动扳机,“这只是开胃菜。”
“嗖——”
一支漆黑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奔赵凛的面门。赵凛侧头避开,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金属机柜中,箭尾还在剧烈颤动。这一击若是命中,后果不堪设想。
“冷霜!掩护!”赵凛大喊,同时端起枪向头目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周围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却未能阻止头目的逼近。
高处的通风管道里,冷霜正透过瞄准镜观察着战场。她的视野清晰无比,清楚地看到赵凛被陷阱逼退,而头目则手持短弩,一步步逼近。她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扣动,就能一击毙命。
就在她准备开枪的瞬间,几名一直潜伏在角落里的黑衣士兵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他们没有攻击冷霜,而是迅速冲到赵凛的身后和侧面,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人墙。其中一人甚至举起了一块厚重的防爆盾牌,挡在赵凛身前。
“不能开枪!”冷霜在心中暗骂,手指僵在扳机上。一旦开火,子弹极大概率会击中盾牌后的赵凛,或者误伤周围的其他敌人导致局势更加混乱。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擅长近战的敌人发现了冷霜所在的通风管道位置。他们并没有试图攀爬上去,而是从腰间掏出了两枚烟雾弹,用力掷向管道下方。
“轰!轰!”
两团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冷霜的视线,同时也干扰了她的听觉。冷霜眉头一皱,不得不放弃狙击,转身抽出腰间的匕首,警惕地注视着烟雾中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冰刃,你也被缠住了。”头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赵凛更近了,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看来,今天你是救不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