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阳子有些不屑于进入‘福运楼’这种三流酒馆。尤其是当青阳子迈步进入酒馆之时,看到酒馆内冷冷清清的景象,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段逸,看这家酒馆的门面也不怎么样。咱们还是去别处吧,叫上两壶陈酿,在上几个好菜,师叔也替你接接风。”
这个青阳子,怎么满脑子总想着吃喝,唉,不争气,实在是不争气。
段逸一边摇头苦叹,一边坐在了靠门的漆木方桌旁。
“小二,给我来碗阳春面。”段逸高声吆喝着。
“吃什么阳春面,以咱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就算山珍海味也能吃得起。”青阳子急声嘀咕道。
段逸有些不耐烦,撇嘴道:“师叔,咱们可不是来吃饭的。我看这家酒馆生意不怎么样,想把它盘下来开个报社。”
开···什么报社!
“报社是啥玩意!”青阳子眼睛瞪大,疑惑道:“你小子又想捣鼓什么玩意?还报什么社,那玩意能抵饭吃吗?”
段逸懒得跟青阳子仔细解释下去,冷声道:“办报社是皇帝恩准的,兹事体大,不能向外人透露。”
“你个臭小子,怎么跟你师叔说话···”
还没等青阳子急赤白脸的把话说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端着两位热汤面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的大厨和小二已经走了,所以照顾略有不周,见谅,见谅。”
老者毕恭毕敬的将两碗阳春面放在漆木方桌上,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笑容,“两位客官,今天是小店最后一天营业了。这两碗阳春面就算是赠送,二位先吃着,有什么事在叫老朽。”
最后一天营业!
段逸刚刚还盘算该如何跟掌柜讨价还价,琢磨怎么盘下这个破败的酒馆。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家店主早已经打算好出兑酒馆了。
“掌柜,我看你这家酒馆虽然不在闹事街区。但好歹也是地处京城,现在生意就这么难做?”
还没等段逸开口,青阳子便率先发问道。
老者站在柜台里面,颤颤巍巍举起鸡毛掸子打扫起来,“唉,倒不是生意难做。而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得罪不起那些权贵。”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也会有官绅仗势欺人?”青阳子毕竟也算世外高人,虽然他平时隐居山林,但却心系天下。
老者苦笑了一声,嗷哑道:“天子脚下又能怎么样,皇帝不出皇宫,自然也不会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唉,这位客官,你也别问了。快点吃面吧,若是裴家大公子在上门来闹,恐怕你们也会受牵连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者这边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锣鼓喧天的音乐吹打声。而且,听这喜气洋洋的音调,好像还是来娶亲的。
不多时,只见一位身材修长,穿着黑色锦袍的年轻人,手持折扇,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岳父大人,小婿今天特意上门提亲。彩礼和上好的绫罗绸缎我已经备下,还望岳父大人笑纳。”
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段逸不由的一怔,嘴唇微微翕动着,“这不是裴寂之子,裴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