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外门发下任务:清理后山深处的妖狼群。
妖狼,炼气四至六层的妖兽,成群出没,已经咬死了三个采药的杂役。任务危险性不高不低,刚好够得上外门弟子的历练标准——也刚好够让某些人“失手”。
顾长生被分在第三队,五人一组,领队是个叫周显的炼气七层弟子。出发前,何守义特意“好心”地把他叫到一边:
“小顾啊,狼群凶得很。你一个没灵根的凡人,千万跟紧队伍,别掉队。”
顾长生点头:“多谢堂主关心。”
何守义拍拍他的肩,笑得很慈祥。
进山第三天,队伍在狼谷外围扎营。夜里,顾长生值完第二班岗,正要睡下,忽然发现自己的帐篷四角,不知何时被洒了一圈淡黄色的粉末。
妖狼的尿液。
妖兽的尿液,是领地标记,也是仇恨标记。把这东西洒在帐篷周围,用不了多久,整个狼群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来。
顾长生蹲在帐篷边,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不远处“熟睡”的队友。
他的目光落在队里一个叫钱多的弟子身上——钱枫的表弟,炼气三层,一路上对他“格外照顾”。
顾长生收回目光,无声地笑了。
他没有戳穿,也没有声张。他只是趁钱多翻身的时候,把那些粉末,原样“还”了回去——一半洒在钱多的帐篷周围,一半抹在钱多白天用过的那把药锄上。
然后他钻进自己的帐篷,闭眼就睡。
后半夜,狼嚎声骤然响起。
狼群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