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两天，许文渊成功拿到了账本，但差点被许文昌发现。

消息传回来时林辰正在酒店看情报汇总。许文渊现在在哪？

躲起来了。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得手后第一时间切断了跟许文昌的联系，账本在他手上，原件藏在一个地方，但许文昌已经派人到处抓他了。我安排他去了城郊的安全屋。

他要当面交给你？

林辰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我去见他。秦风，你留在这里继续盯许文昌的动向。

城郊的路很黑，路灯稀疏，两边是黑黢黢的农田。林辰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砖房前面，许文渊在门口等着，脸色很差，黑眼圈深得像老了十岁。

上车。

两人坐进车里。林辰没有发动引擎。账本呢？

许文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林辰打开，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上百页，字迹很密，全是资金往来。

快速扫了几页：省发改委孙海东收款五十万用于商业用地批文；省高院法官刘明收款八十万用于案件改判；省公安厅副厅长刘正收款一百万用于撤销调查——

许文昌的手伸得比林辰想象的还要深。

这些有多少是真的？

全部是真的。我哥有个毛病，他喜欢记录，不管好事坏事都要记下来，说是护身符——哪天有人想动他，他就拿出来同归于尽。

他就不怕你捅出去？

以前不怕，因为他觉得我翻不起浪。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辰把账本收好。今晚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明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消失一段时间，我会安排。

去哪里？

你在国外有账户吗？

有几个。

够用就行。等我的消息。

林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许文渊叫住了他。等等。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跟我哥到底有什么仇？

林辰停住了。窗外夜色很浓，远处村庄有几盏灯火闪烁。

我父母。他的声音很轻，三年前被人害死了。证据指向天机阁，而你哥是天机阁在省城的人。

许文渊沉默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林辰下了车，明天之后这事就结束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许文渊，你哥书房里那个叶秋白，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跟了我哥十几年，很忠心。好像是从北方来的，当过兵，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伍了。

北方。当过兵。林辰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回去的路上，他给沈若溪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

二十分钟后回复来了：省城。江边。

他打了方向盘拐向江边。滨江公园在省城东侧沿江而建，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沈若溪坐在江边一块大石头上，穿白色外套，头发被江风吹得有些乱。

林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江风带着水腥味，远处有几点渔火一明一灭。

你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ICU，情况稳定了但没脱离危险期。

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