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抬起头，用那双蓝眸最后望了一眼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离去靠的不是洛雨自己的【空间】，而是龙枢矩阵的权限。

然而在洛雨抱着宣亦离去后，四周的人却仍然留在原地。

他们依然深浸在沉默中。

尤其是……南宫秋叶。

她同为龙枢卫的总司，十年来，她自认为可以作为继宣亦之后第二个与洛雨接触最多的人。

但她也从来没看到过那个颜色的蓝眼睛。

第一次，南宫秋叶从洛雨的眼睛里看到了晦暗。

“……”

她叹息了一声。

除了向时间祈祷之外，南宫知晓，她做不了什么。

唯一所幸的是，至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秘境与地神星是两个世界，两个绝对分离的世界。

是啊……

已经，不会再有风险了。

【叮】

如同梦呓一般，空冥的系统提示音，在他们返回龙枢卫之后姗姗来迟。

【补偿正在计算中，预计将于2日之后发放】

【正在切断与子秘境之间因果关联……】

……

无尽高处。

“好，算的真好……”

此地已经再无实体。

曾经各光耀半边虚空的圣金与血黑已然消失，但就连此地的主人，那一直西装革履的青年，也再没有了形体。

他不是消失了，因为祂的声音还在虚空中回荡。

祂，司夜，只是回归到了最切近于自己的那个形态而已。

祂是天道。

无形无色，却有无处不在……

这才是天道最近真的形貌。

无需扩张，也没有力量所致一说，无上无下，无止无生。

祂本就是秘境的最高处，最顶点。

没有谁需要想他论证这一点。

“放一条虫子茧造一座逆完全树……好想法，我怎么在当初就没有发现你如此才情？”

“你究竟从何时起开始筹备的背叛……”

“荒？”

司夜道出了那个名字。

他没有形体。

但他的声音深处压抑着的，是不可测深的怒火，还有令万物惊惧的狂恨。

他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怨恨……

一切，他的，友人的，曾经所有的，自己珍视的……

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怨恨！

“你也配拨弹因果！”

伟力盖下。

密密麻麻的因果法则光丝之中，一道蠕动的诡异黑泥被天道绝高的力量瞬间锚定。

而后随之降下的，是无比恐怖的圣罚！

然而……

一阵令人牙酸的法则鸿音迸发。

那些被司夜砸落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层绝对的刚体，刹那间四分五裂，破碎的伟力凝固成琉璃之态四散碎下。

“什……该死！”

可是那团黑泥已经沿途而上，将自己作呕的蠕动尾部一甩，自法则的最深处钻离，消失在了万道光丝之间。

“该死，该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