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中竟有人尖叫着从上面摔了下来,又是个女弟子,可场面太乱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要是这么摔在人群中可是后果不堪设想。李截动了。
他脑袋一痛,无数画面在里头争相集现,重物坠楼画面、婴儿坠楼画面、电梯坠楼画面……
“呃啊”痛呼一声,他脑海里蹦出几个字
,就跟上次踹飞摩托车一样突然,一样不受控制。
“抱腰转体摔!”
他猛的跳起两米高,力度、角度又是把控的恰到好处,抱住女弟子的腰,空中转体卸力,落地缓冲,顺势躺倒打滚,虽也被碎玻璃刮出一身血痕,痛得龇一下牙,但女弟子得救了。
场面是惨不忍睹,散的人慌乱散去了,没散的人倒在了血泊里。两女弟子相拥到一起,失声痛哭,彻底崩溃。
“兄弟……”阿龙将李截扶起,眼里尽是感激,尽是不可思议。
“还好……只是四楼。”李截捏住脱臼的肩膀,咔嚓一声给接上去了,抬起头看向这火势冲天的奇迹城,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吧。
“兄弟我上去了。”
阿龙又跑了起来,因为大弟子阿标还在上面,怎能放任不管,李截也算讲义气,顾不得那么多就跟着狂奔起来。
小风到了,情绪当场失控,跪在玻璃地上猛烈捶打,嘶吼着,咆哮着。
“咏春堂,咏春堂!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他的家,是他最爱的地方,更是他甘愿奉献一切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兄弟姐妹,如今这里是那么的不堪,兄弟姐妹们伤的伤残的残,还有人倒在了血泊里……
杨少宝远远地站在后边,默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他最不想拨的电话。
“谁动咏春堂?”语气已经冰冷到极致,哪怕电话那头是他的父亲。
“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了,你在外面野够了没?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咏春堂收了多少失足,做了多少好事,为社会做了多少公益?你管不了?你是真的管不了还是不想管?还是只在乎你的案子,你的功绩?腐败,无能!”
四楼已经烧起,毒烟弥漫,李截和阿龙从安全通道破门进去,脚下一滩殷红,顺着殷红望去,阿龙笑出了声。
殷红的源头,阿标躺倒在那,心口插着把匕首,感觉到有人来,也咧开嘴笑了。
“我打的过他……我打的过他……只是……”他知道堂主来了,只可惜晚了一步,仅仅是一步。
“你打得过的,你打得过的,别说话了,我带你下去,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阿龙半跪在地,一抹热泪涌出。
“不……他有……他有这个……”阿标艰难地抬起右手,掌心揣着块黑色电子表,解释不了那么多了,没时间了……
“我……我其实也想当堂……堂主……可我当不了,我态度不够积极,我没做好榜样,我十九岁就出来混了,忽然有点想家了,可我不敢回去。我……我一事无成啊……”
“不!闭嘴,胡天标!听好了,我以咏春堂第二代堂主之名,现在正式命你为咏春堂第三代堂主!”
“青葱岁月聋,把……把酒还故乡……谢……谢……堂主……了……”
正是青葱岁月却朦朦胧胧地迷失了自己,更像个聋子一样听不进人话,举起酒杯才想起,是该回家看看了呀。
鲜血染红了阿龙后背,黏黏的,暖暖的,很快干硬掉来,再也感受不到温度。他背着阿标从安全通道走出,与李截一起走向奇迹城外围,与众弟子汇合。
消防车到了,救护车到了,警察到了,不合时宜的人也来了。
易涛带着人在远处驻足,唐毅也带有人来,钱老来了,武协的人来了,只要是承认咏春堂在武术界有一定影响力的各门各派各家族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