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犹豫。

文太抽了一口烟斗，把烟雾喷在守鹤脸上。

“小鬼，你准备怎么叫醒那个人柱力？”

“靠近他，然后撞他的头。”

“就这？”

“就这。”

文太沉默了一会儿。

“……那得先靠近他。这家伙太大了，你根本爬不上去。”

鸣人盯着守鹤的身体。

沙子在流动，到处都是。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变成九尾。”

文太愣了一下。

“……你想让我变成九尾？”

“对。”

“你确定？”

“确定。”

文太看了鸣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结印。”

鸣人跳上文太的头顶，双手结印。

“变身术——”

烟雾炸开。

文太的身影在烟雾中膨胀、变形。

九条尾巴长出来，血红色的毛发长出来，一张狰狞的狐狸脸长出来。

守鹤的眼睛猛然睁大。

“九尾？！”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九尾的身影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九条尾巴在身后摆动，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不可能……九尾怎么在这里？！”

守鹤后退了一步。

文太没有说话。

它没有九尾的力量，它只有九尾的样子。

样子已经够了。

它冲上前，用身体压住守鹤。

“小鬼！现在！”

鸣人从文太头顶跳起，朝守鹤的头顶冲去。

沙子在守鹤身体表面流动，试图拦住他。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沙子流动的缝隙。

“左前方，有一个缺口。”

小樱扔出手里剑，击退了从侧面涌来的沙子。

丁次从石头后面冲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另一波沙子。

牙骑着赤丸从侧翼冲上去，撕开一道口子。

宁次的白眼帮鸣人指出了最安全的路线。

雏田的白眼一直开着，时刻提醒鸣人前方的沙子变化。

鹿丸站在远处，脑子里还在计算。

“所有人都掩护鸣人，让他上去！”

没有人犹豫。

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各种攻击从不同方向飞向守鹤。

不是为了伤它，是为了让它的沙子分散。

鸣人踩着守鹤的身体往上冲。

沙子在脚下涌动，他差点滑倒，又稳住。

守鹤的身体在晃动，文太死死压着它，不让它站起来。

鸣人冲到了守鹤的头顶。

我爱罗站在上面，双手抱胸，眼睛闭着，像一个雕像。

“我爱罗！”

没有回应。

鸣人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他冲了上去，一头撞在我爱罗的额头上。

没有查克拉，没有技巧，没有忍术。

就是一头撞过去。

我爱罗的眼睛猛然睁开。

守鹤的身体开始崩解。

沙子从它身上脱落，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山。

文太的身影也从九尾变回了蛤蟆。

两个少年从空中坠落。

文太接住了鸣人。

守鹤消失了，沙子散落一地，只剩下我爱罗一个人。

守鹤的身体还在崩解，沙子从它身上大片大片地剥落。

鸣人从文太头顶跳下来，落在一块凸起的碎石上。

周围的小强们已经围了上来。有人握着苦无，有人捏着手里剑，有人已经结好了印。

他们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我爱罗跪在沙地上，沙子从他身上往下滑落，露出苍白的皮肤和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他的眼睛睁着，没有焦距，像是还没有完全从假寐中醒过来。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

鸣人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朝我爱罗走过去。

脚下的沙子还在流动，他踩上去，一步，两步。

“鸣人……”小樱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紧张。

“没事。”

鸣人没有回头。

就在他快要走近我爱罗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废墟后面冲了出来。

速度不快，脚步还有些踉跄，但目标很明确。

手鞠挡在了我爱罗面前。

她的扇子已经打开，扇面只开到第二颗星。身体在发抖。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头发散乱地搭在肩上。

勘九郎站在另一边。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傀儡的绷带上，但没有解开。

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小强们也没有动。

鹿丸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他的眼睛在手鞠和勘九郎之间扫了一遍。

手鞠先开口了。她没有回头看我爱罗，只是盯着面前这些木叶的忍者。

“别动他。”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勘九郎没有说话。他侧了侧身，把傀儡挡在身前，视线死死盯着鸣人。

我爱罗抬起头。

他看着手鞠的背影——那件被血和灰尘浸透的衣服，那把半开的风扇，那只微微发抖的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手鞠站在他面前。勘九郎站在他身边。

这两个人，一个满身是伤，一个查克拉见底。他们明明可以自己走，明明可以不回头。

他们回头了。

我爱罗的身体发抖。

他到现在才开始意识到——原来有人挡在他面前。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

马基站在考场外的废墟间。

他面前的砂隐忍者一个接一个地退下来，有人身上带着伤，有人查克拉已经耗尽。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还在持续，节奏已经变了。不是进攻的节奏，是撤退的节奏。

“报告——东面的部队已经被木叶上忍击退。”

“西面也是。”

马基的眉头拧在一起。他转头看向考场中央的方向。紫色的火墙还在燃烧，里面的动静已经变了。不是势均力敌的激战，是一方被另一方压着打。

他深吸一口气。

“撤退。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离。”

周围的砂隐忍者愣了一下。

“风影大人那边……”

“那不是风影。”

马基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风影大人怎么突然改变计划？大蛇丸为什么会假扮成风影？

他派出去的侦察忍者回来了。那个人跪在地上，声音在发抖。

“马基大人……村子里传来消息……风影大人……风影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马基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

“村子里没有风影大人的踪迹。从考试开始之前……就没有。”

马基的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个是假风影。但他需要确认——真正的风影在哪？现在他知道了。

大蛇丸杀了风影。然后假扮成他，把砂隐拖进这场战争。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执行命令。”

没有人再多问。

——

手鞠和勘九郎站在考场外围的废墟间。

马基大步走过来，他的表情很难看。

“你们两个。”

手鞠转头看向他。

“带上我爱罗，撤。”

手鞠点了点头，转头朝考场中央跑去。勘九郎跟在她后面。

——

手鞠冲到我爱罗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勘九郎在另一边扶住。

三个人没有看周围的木叶忍者，没有拔武器，没有结印。他们只是在带人走。

没有人拦他们。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我爱罗被拖走。

我爱罗的头垂着。

手鞠和勘九郎一左一右架着他，缓缓向后退。

扇子还握在手鞠手里，扇面半开。勘九郎的手还搭在傀儡的绷带上。

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木叶忍者。

没有人追上来。

木叶小强们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武器，没有动。

鹿丸的手松开了，又攥紧。

佐助的写轮眼还开着，但没有出手。

小樱的苦无垂在身侧。

鸣人站在最前面，看着我爱罗被拖走的背影。

他什么都没有说。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沙子和血腥味。

双方对峙着。

砂隐的人在退。木叶的人没有追。

突然，一个崩裂的声音响起。

是屋顶。

屋顶似乎被什么重物给碾碎了。

好多众人都抬头看上去。连砂隐那边也有人抬头看了过去。

那巨大的紫色的半透明的法阵就这样被打破了。

随后，一个红黑色的人站在那里。哪怕在远距离看不清细节，但依旧极其显眼。

感受到这股气息，我爱罗勉强地支起头，想要看清楚那个东西。

他双手微微用力。带着他的手鞠和勘九郎也停了下来，顺着我爱罗的视线看向那里。

小李第一个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惊喜与惊奇，以及一丝不可置信。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