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方天画戟在催促她回头。

于是她平静又干脆地转身了。

猿飞日斩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过头，看向天水。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听到了天水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听到天水说话。声音不轻不重，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三代目大人，既然成了忍者，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打破结界必然费心劳神，一起作战吧，相信我。”

结界外的两名暗部呆住了。

这个下忍在说什么？她知不知道对面是谁？大蛇丸，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连三代目都不敢大意。

猿飞日斩也定住了。

“孩子，你在说什么……”

话没说完。

天水没管。她默默地拎着方天画戟，从三代目身后走出来，站到他旁边，又往前迈了一步。不是并排，是稍微靠前。戟尖斜指地面，整把武器安静地垂在身侧。

“大蛇丸……”

天水的声音回荡在结界内。她望着大蛇丸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你果然认识我，铃木天水……”

大蛇丸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对天水能认出自己很有兴趣——死亡森林里，他用的不是这张脸。但他看明白了这个眼神，

她早就知道了。

“我打头阵。”

猿飞日斩还在想用什么理由劝天水离开，或者干脆强行把她送出去。

话还没想好，天水就说完了这4个字，然后直接冲了上去！

三代目心里一惊。

但现在已经不是讨论的时候了。天水的背影在紫色的火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方天画戟在她手中旋转，刃口闪着寒光。

猿飞日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信任。木叶的孩子真争气，那他也不能落后。

他双手翻飞，快速结印。

“土遁·土流大河！”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释放，而是调整了忍术的方位和轨迹。土流大河从侧面涌出，绕过了正在冲锋的天水，精准地冲向大蛇丸。泥石流像一条咆哮的巨龙，裹挟着碎石和泥沙，铺天盖地地压过去。

天水的方天画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甩了出去。

戟身在空中旋转，像一只展开翅膀的猛禽，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狠狠扎进了大蛇丸的脖颈。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戟杆往下淌。大蛇丸的身体在土流大河的冲击下被淹没，泥石吞没了他的身躯，似乎是死了。

“要小心！不要上前！”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严厉。他当然知道大蛇丸不可能这么容易死。蜕皮之术，替身术，随便哪种都能避开。但他担心天水不知道。

铃木天水微微瞥了三代目一眼，小小的闷哼了一声。

她单手张开，五指朝虚空中一握。方天画戟猛地从泥石中抽了回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手中。

眼睛微微一扫——戟刃上没有沾血，只有一些白色的碎屑。

蜕皮了吗？

天水第一时间想着。

猿飞日斩露出了略微惊讶的神情，很快又被压了下去。这个孩子对武器的掌控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而且这把武器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蛇丸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在他们目前位置的对侧。脖子上没有伤口，衣服上也没有泥渍，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太有意思了，谢谢你……铃木天水。你给了我灵感！”

大蛇丸阴测测地笑着。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单手结了一个印。

猿飞日斩向前甩出一发手里剑，同时双手开始结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一枚手里剑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枚，黑压压一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冲向大蛇丸。可大蛇丸面前出现了两个棺材，一左一右，挡住了所有的手里剑。

棺材上写着字。第一个写的是“初”，第二个写的是“二”。

第三个棺材刚出现一半，猿飞日斩眼神一凝，连忙放出更多的手里剑钉在第三个棺材上，阻止它完全现身。

大蛇丸感觉到召唤被压制，顺势放了回去。

初代和二代……也够了。

大蛇丸心里想着。他的手指捏着两张符咒，那是控制秽土转生体的媒介。他往符咒里注入了一些别的东西——咒印的微量碎片，以及预选赛时从天水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杀意。

量不大，却足以改变符咒施加于人身上之后的行动逻辑。

猿飞老师，准备好这份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