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裙身，黑色的丝带，裙摆只到膝盖上方。她的低马尾被天天拆散了，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双腿没有穿任何装饰，就这样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因为天天还没来得及把配套的鞋子拿过来。

天水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幽怨。

井野看着看着，眼眶突然有点热。她伸手捂住嘴，发出一声模糊的感叹。

“我同意天天说的了……天水真的很可爱。”

天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面的事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天天和井野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架子上、从墙上、从不知道哪里翻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塞给天水让她试。天水换了十几件，从连衣裙到半身裙，从学生制服到巫女服，从运动装到小西装。

她试到最后已经麻木了。换上、出来、转一圈、换下一件。天天和井野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评价，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最后，井野大手一挥，把十几件衣服里面她们认为最好看的几件——包括那条连衣裙和那套女仆装——全部买了下来，装进袋子里，递给天水。

“送你的。”

天水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井野，又看了一眼天天。

“那我先回去了。”井野朝她们挥了挥手，“我还想在店里再看看。”

天天拉着天水走出服装店。阳光照在脸上，天水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了，不用担心了！天水你订购的那些东西都交给我，我一个人来办！”

天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朝天水挥了挥手。

“那明天见！”

天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微风刮过，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飘了起来，挡住了半边脸。

天天转身跑了，很快消失在街角。

已经是下午了。

天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好像也没啥。甚至对这些华丽的衣服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好像确实挺不错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对这些衣服没有那种抵触感了？放到以前，她是绝对不愿意穿连衣裙或者裙子之类的东西的，更别提女仆装。

现在——也肯定不愿意穿。但被迫穿上的话，倒也没有那么大的抵触。

唉，我就说吧。跟天天待在一块，不会有好事发生。

天水摇了摇头，拎着袋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后面几天都是训练的内容。手里剑、苦无、锁链双刀，还有天天新研发的“乱七八糟”的投掷方式。天水每天练完回家，身上不是金属粉末就是灰。

对于天天的一些行为，她很不理解。但人家对自己的帮助确实实实在在的，而且确实是没给钱就直接把忍具做出来了。为此，天天甚至都被她父母说了几句，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而在另外一边。

井野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春野樱家门口。她手里捧着一个正方形的小东西，包装纸包得很严实。

她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门开了。春野樱探出头来，看到井野，愣了一下。

“什么事啊？这大晚上的。”

“嘘——”

井野连忙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挤进门里。

“你家离天水那边比较近。”

春野樱还没问，井野就把理由说了出来。

“所以？”

春野樱好奇地看着她。井野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打开——是一沓照片。

她把最上面那张递到春野樱面前。

“看这个。”

春野樱低头看了一眼。

“哦——”

然后她的眼眶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