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蛇与写轮眼

大蛇丸站在原地看着重新摆好防御姿态的天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有意思的小鬼。”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抬起双手。

她的手指开始缓慢地交织，结出一个看上去极为繁复的手印——手指翻飞，速度由慢转快，空气中似乎都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了一丝凝滞。佐助在远处看到那个手印的复杂程度，瞳孔猛然收缩，那绝非普通忍者的水平。

天水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大蛇丸的手指，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击。

然而——

大蛇丸的手指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印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她笑了。

然后她放弃了结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猛然向前弹出，速度快到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天水本能地举戟格挡，可这一次——

不一样了。

之前大蛇丸的攻击虽然快，可天水至少能看清、能反应、能挡住一部分。可这一次，大蛇丸的右拳在她的视野里几乎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的脑子反应过来了，可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动。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天水的方天画戟戟身上，通过戟身传递到她的胸口。

那股力量——

完全不同于之前能比的。

如果说之前大蛇丸的攻击是河流，那这一次就是瀑布。不，比瀑布还要猛烈，像是整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天水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向后飞去，后背狠狠撞上地面，然后在泥土中继续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她滑行了将近十米才停下来，方天画戟脱手飞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土地上。

“咳——”

天水撑起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胸口像是被铁锤砸过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才是影级。

之前的战斗，大蛇丸根本就是在玩。

“还没死？”大蛇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赞赏，“身体不错。”

可她的动作没有停。

大蛇丸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袖子中窜出的并非几条蛇，而是数十条——比之前多了不止两倍，密密麻麻的蛇群像黑色的浪潮一样涌向天水，每一条蛇都张着血盆大口，毒牙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

潜影多蛇手。

而且这次大蛇丸没有选择等天水站起来。她跟着蛇群一起向前冲，乘胜追击，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蛇群瞬间将天水淹没。

数十条蛇缠绕在一起，将天水所在的位置堆成了一个不断蠕动、撕咬的蛇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骨骼被挤压的咯吱声。

“天水！”小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个被蛇群吞没的位置，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的蛇身，看着那个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地方——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宇智波鼬。

满地的尸体。

父母倒在血泊中。

那个男人的背影。

佐助的身体开始发抖。并非恐惧，而是愤怒。是那种被压到极致之后，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滚烫的、燃烧的愤怒。

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叫天水的女人——她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队友，不是朋友，只是一个在死亡森林里碰巧同行的陌生人。

可她一直在战斗。

从雨隐忍者到眼前这个怪物，她一直在挡在前面，一直在挨打，一直没有倒下。

而自己呢？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最后传人，天才忍者，居然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连动都动不了。

“啊啊啊啊——！”

佐助发出一声低吼，拼尽全力地睁大眼睛。

眼部的肌肉在剧烈颤抖，血管在暴起，一种灼热的感觉从眼球深处涌上来。他的写轮眼——原本左眼一勾玉、右眼二勾玉——此时此刻，那只只有单勾玉的左眼开始缓缓地、痛苦地发生变化。

勾玉在旋转。

一个新的勾玉从瞳孔深处浮现出来，和原有的勾玉首尾相接，在红色的虹膜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双勾玉图案。

双勾玉写轮眼。

终于出现了。

佐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看到蛇群的每一条蛇的动作轨迹，能看到大蛇丸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查克拉。

他能动了。

不止身体能动——整个人像被从冰封中解冻了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拼是不可能的。

他和眼前这个怪物之间的差距，并非靠一股怒气就能填平的。写轮眼进化给了他更敏锐的洞察力，却没有给他足以正面抗衡的力量。

他需要策略。

佐助的视线快速扫过大蛇丸周围的环境——树木的分布、地面的起伏、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大脑在双勾玉写轮眼的加持下飞速运转，一个计划在几秒之内成形。

他右手伸向忍具包，抽出两把手里剑，同时左手从腿侧拔出一把苦无。他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出去，速度快到小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手里剑出手。

两把手里剑在空中画出诡异的弧线，一左一右交叉飞向大蛇丸。这并非普通的投掷——这是宇智波一族操手里剑术的技巧，通过投掷时施加的不同力道和旋转，让手里剑在空中改变方向。

大蛇丸微微侧头，避开第一把手里剑。可第二把手里剑在飞到她面前的瞬间突然变向，从她的视野死角切向她的后颈！

大蛇丸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以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击。

可就在她躲避的瞬间——

佐助的身影“砰”地一声化作烟雾消散。

分身术。

大蛇丸的金色蛇瞳微微收缩。

真正的佐助从大蛇丸身后的树冠中无声落下。他的右手保持着结印的姿态，左手拉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钢丝——钢丝的另一端，连接着刚才那两把被避开的手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