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把一张小纸条藏在袖子里，趁考官不注意，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

天水眨了眨眼。

作弊？

她继续观察。

不一会儿，她又看到另一个人。那个人用一支特制的笔，在桌面上写了很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天水慢慢坐直了身体。

然后她注意到前面坐着的那个人——背着一个沙葫芦，头发是红色的，眼圈很黑。

我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爱罗？

天水看着他。他用沙子凝聚出了一只眼睛，那只小沙眼飘在空中，慢慢移动到旁边一个考生的试卷上方。

沙子做的眼睛在偷看。

考官就站在前面，什么都没说。

天水：“……”

她又看了一圈。

用影子偷看的、用虫子传音的、用查克拉感应别人笔尖动作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作弊方法，全都在进行。

而那些用传统作弊方法的人——比如传纸条、翻小抄——全被考官拎出去了。

所以这个考试……

天水终于明白了。笔试不是考你会不会做题，是考你能不能在不被抓住的情况下获取答案。

而且必须得是忍者的方式

她看着自己空白的试卷，沉默了很久。

问题是——她不会作弊啊。

系统给她的是武器，不是什么透视眼、顺风耳。她能怎么抄？把方天画戟掏出来架在考官脖子上说“让我看看答案”？

不太现实。

天水又叹了口气。

算了，等死吧。

她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伊比喜站在讲台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考生。

“接下来是最后一道题。”

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在宣布题目之前，我要先说规则。”

他顿了一下，环顾全场。

“这道题，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如果你选择不回答，那么你可以离开考场，下次再来参加中忍考试。不会有什么惩罚，只是这次的机会放弃了。”

“但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你选择回答，并且回答错了，那么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下忍。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全场安静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伊比喜继续说道：

“现在，想要放弃的人，可以离开了。你们以后还有机会。但如果选择留下、回答错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沉默。

一个人站了起来。

又一个人。

陆陆续续，有人低着头走出了考场。

天水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在想。

她现在一道题都不会。如果留下来，她大概率回答错误，然后一辈子都是下忍。如果走，她以后还能再来。

那当然是走啊。

但她没有站起来。

并非因为不甘心，而是因为她还没想好。

她看了看周围。前面那个红头发、背着沙葫芦的考生没有动。旁边那个穿着绿色马甲、脸上涂着紫色花纹的考生也没有动。鸣人也没有动。

天水想了想。

算了。再坐一会儿吧。

反正也不急。

又过了一会儿，人走得差不多了。原本坐满的考场，现在空了一大半。

伊比喜看着剩下的这些人，正准备开口——

“砰！”

一只手拍在桌子上。

鸣人站起来了。

“我不会走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就算这次考不过，我也不会走。大不了就是一辈子下忍嘛。反正我要当火影，跟是不是下忍没关系。”

他说完，坐下来了。

好像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伊比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向所有人。

“既然没有人再走了，那么，最后一道题开始。”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笑了一下。

“其实，刚才的选择，就是最后一道题。”

所有人愣住了。

“选择留下的人，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伊比喜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这道题考的不是知识，而是，在压力面前，你能不能做出选择，并且承担后果。”

考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什么？！”

“开什么玩笑？！”

“那之前走的人——”

“他们只是选择了放弃这次机会。以后还能再来。你们选择了留下，所以，恭喜你们，通过了。”

伊比喜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二场考试在等着你们。跟着考官去吧。”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网纹紧身衣、披着长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嘴里叼着一个丸子。

“我是御手洗红豆，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

她扫了一眼剩下的考生，笑了一下。

“居然还剩这么多人？有意思。”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跟我来。”

天水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她心里想的是：所以……我不用做题了？

小六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老大！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嗯。”

天水在心里应了一声。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但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