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血犬试探与暴发户伪装(2 / 2)嫡女沈清姝首页

杀意像冰渣扎在皮肤上。

沈清姝体内的经脉本能地要暴起反击。但她的指甲在袖中狠狠掐入掌心,硬生生掐断了真气流转。她强迫全身肌肉彻底松弛,像个毫无内力的凡胎,伸手去接那杯茶。

“哎哟!”

手指刚碰到茶盏,她猛地一缩,滚茶泼出半杯,全浇在薄九寂手背上。

“你瞎了眼了?!”沈清姝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跳起,一脚踹在薄九寂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脚毫无章法,纯是街头泼妇打架的力道。

“什么破茶!烫死苏爷我了!”沈清姝甩着烫红的手,指着薄九寂破口大骂,“没长眼睛的狗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主子带着真金白银来,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薄九寂硬挨了这一脚。滚茶将他手背烫出一片红斑,他连眉头都没皱。但他眼底的杀意,在确认这一脚虚浮无力后,散了个干净。

没有真气,没有本能。这就是个全凭市井撒泼的暴发户。

薄九寂垂下眼皮,收起刀锋,退回贺兰辞身后。

汇通分号对面,迎客茶楼二楼。

萧璟渊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薄九寂杀意暴起的瞬间,那枚铜钱已经死死扣在他指缝里。只要沈清姝露出一丝破绽,这枚铜钱就会洞穿薄九寂的眉心。

此刻,看着对面钱庄里沈清姝毫无破绽的泼妇骂街,萧璟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指尖一松,铜钱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连夜枭的疯狗都骗得过。”他端起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苏东家这身皮,披得越来越绝了。”

钱庄内。

“对不住,苏东家,下人不懂规矩。”贺兰辞硬着头皮道歉,声音发抖。

“废话少说!”沈清姝坐回太师椅,将带血的假账全搂进怀里。“这四九城里的钱,烫手得很,就看你这肥羊吞不吞得下!苏爷我就是胆子大!”

她抓起朱笔,在交割单上画了个歪七扭八的押。

“十万两,给他们搬现银!”

厚重的现银箱被抬出。银锭晃得人眼晕。

贺兰辞看着那些银子,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握着笔,在单据上签字。

沈清姝冷眼看着他。笔尖落在纸上抖得不成字形,墨汁洇开像一团死血。

十万两假账平稳交接。贺兰辞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浮起一层死灰般的枯槁。

夜枭的规矩,试探任务一旦超额完成,用来抛砖引玉的生面孔也就到了灭口期限。活人保不住秘密。

贺兰辞木然地将兑票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门外日头正烈,他却步子僵硬得发飘。

沈清姝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玉貔貅。

看着贺兰辞失魂落魄的背影,她眼底的贪婪瞬间褪去,只剩下如履薄冰的冰冷。

十万两带血的饵,她吞下了。夜枭的警惕被这副暴发户皮囊暂时麻痹。但那个被榨干的棋子,他那透着死气的绝望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他甘愿赴死的软肋?

她屈起手指,在假账上敲了两下。

“天阔。”她对着屏风后低声下令,“跟上那个书生。找准他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