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这时缓缓走进房间，她的目光落在破碎的古镜上，眼神复杂。“镜碎而魂不灭，线断而丝连。清虚子的执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沈婆，您早就知道？”苏青瓷看向她。

老人轻轻摇头，“我怀疑过，但不敢确信。幽冥司内部确有长生之术的传说，但代价极大，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据说需要定期更换容器，或者吞噬他人的生命精华。”

林默风忽然想起在规则空间中看到的画面——灰色丝线从古镜中涌出，缠绕在那些受害者身上，吸取着什么。当时他以为那只是煞气，但现在想来，那可能不仅仅是能量。

“他在吸取生命。”林默风喃喃道，“规则怪谈不仅是收集能量打开永恒之门的手段，也是他维持长生的方式。”

陈景云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你们是在告诉我，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疯子，为了长生不老和打开什么永恒之门，正在用现代人的生命作为养料？”

“比那更糟。”林默风苦涩地说，“根据我刚才看到的影像，打开永恒之门还需要两个关键要素：林氏血脉和守碑人之魂。”

房间里一片寂静。苏青瓷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祖传的玉佩——守碑人的信物。

“所以我和林默风，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她轻声说。

沈婆沉重地点头，“四百年前，清虚子就试图用当时的林氏传人和守碑人来开启永恒之门。但仪式被林家先祖打断，古镜破碎，计划失败。现在，四百年轮回将至，他再次苏醒，而你们二人...”

“正是他需要的钥匙。”林默风接完她的话。

陈景云来回踱步，最终停在窗前，望着楼下逐渐恢复正常的街道。“即使我相信你们说的这一切，我们又能怎么做？如何证明一个活了四百岁的人的存在？如何向世人解释这一切？”

林默风艰难地站起身，左眼扫过满地的镜片碎片。“我们不需要向世人证明。这是我们的战斗，从四百年前就注定的一战。”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触摸那块带有刻痕的镜片，但这次什么也没有发生。图案依然存在，但其中的力量似乎已经消散，或者说暂时沉寂。

“四百年一轮回，镜重圆时，门必开。”林默风重复着脑海中听到的那句话，“古镜已经破碎，但他一定在想办法修复它，或者...已经找到了替代品。”

苏青瓷若有所思，“那个公寓楼的符纸...会不会是他新尝试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林默风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是医院打来的。”挂断电话后，他告诉其他人，“今早获救的那个员工...刚刚去世了。医生说死因不明，没有任何外伤或疾病迹象。”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规则怪谈平息了，但代价已经付出。而且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漫长战斗中的一个插曲。

林默风弯腰，小心地拾起那块带有刻痕的镜片，放入口袋中。

“我们该走了。”他说，“战斗远未结束，而我们现在知道了对手的真正面目。”

三人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写字楼大厅里，员工们来来往往，忙碌而正常，仿佛前几天发生的恐怖事件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但林默风知道，真相远比噩梦更加可怕。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敌人，正隐藏在现代化的都市中，继续着他疯狂的计划。而他和苏青瓷，不仅是阻止这个计划的唯一希望，也是计划成功的关键。

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林默风抬起头，用左眼望向天空。

四百年的恩怨，将在这一代了结。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