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祭品。”赵无渊坦然承认，“每个人的死亡都会汇聚特定的能量，点亮一盏灯。本来计划需要七个人，但多亏你的干预，现在只需要最后两个了。”

陈景云愤怒地向前一步：“你这是在承认谋杀！我要逮捕你！”

赵无渊大笑起来：“逮捕我？陈警官，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这面镜子只是投影，我的真身在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林默风注意到镜中景象的细节：那处地下空间的墙壁上有特殊的水渍痕迹，天花板是天然的岩层，还有隐约的水声。这地方应该是在地下，而且靠近水源。

突然，镜中的赵无渊表情严肃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林默风，做出选择吧：是继续徒劳地抵抗，还是加入我的事业？有了你的能力，我们可以更快地点亮剩下的灯。”

林默风冷笑：“我宁愿死也不会帮你。”

“遗憾。”赵无渊摇头，“那么，你将成为第六盏灯。”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灰色丝线突然活跃起来，它们如同毒蛇般射向林默风，缠绕他的四肢。林默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抽取他的生命力，右手的灰色纹路发出灼热的光芒，与镜子产生强烈的共鸣。

“林默风！”苏青瓷冲上前试图帮助他，但被灰色丝线组成的屏障阻挡在外。

陈景云掏出手枪，对着镜子连开数枪，但子弹在接近镜面时就被无形的力量挡住，掉落在地。

林默风挣扎着，感到意识逐渐模糊。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想起先祖笔记中的一段话：“规则核心不可硬破，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灵光一闪，不再抵抗灰色丝线的拉扯，反而主动引导体内的诅咒能量，将它们注入缠绕自己的丝线中。这是一种危险的尝试——如果失败，他将被完全吸干；但如果成功...

奇迹发生了。当诅咒能量通过灰色丝线回流到镜面时，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波动。赵无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他质问道。

林默风没有回答，他集中全部意志，将更多的诅咒能量注入镜中。镜面开始出现裂痕，那些灰色丝线变得不稳定，时而收缩，时而膨胀。

“快停下！你这样会毁了一切！”赵无渊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但林默风继续着他的行动。他感到右眼一阵剧痛，视野开始模糊，但他坚持着，直到镜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然后整个办公室被强烈的白光淹没。

当白光散去时，古镜已经消失不见，那些灰色丝线也如同蒸发般无影无踪。林默风瘫倒在地，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同时也有一种解脱——他体内的诅咒暂时平静了下来。

苏青瓷和陈景云急忙上前扶起他。

“你怎么样？”苏青瓷关切地问。

林默风勉强笑了笑：“我切断了镜子与现实世界的连接，但这不是永久性的。赵无渊还会找到其他方法。”

陈景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语气复杂：“我相信了，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林默风点点头，他的右眼依然疼痛，视野中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阴影。但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赵无渊的永恒之门还需要最后两盏灯，而他自己，很可能仍然是目标之一。

“我们得找到那个地下空间。”他喘息着说，“在赵无渊找到下一个祭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