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风迅速结出手印，口中念诵辟邪咒语。一道微弱的白光从他手中散发出来，逼退了最近的几个人影。但更多的人影从黑暗中涌现，它们无视白光，继续向前逼近。

“没用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风猛地转身，看到赵无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中，就站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旁。

“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规则。”赵无渊微笑着说，他的装束变成了明代的道袍，长发束冠，与林默风在镜中看到的无渊道人一模一样。

林默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你到底是谁？无渊道人？赵无渊？”

“名字不过是代号。”赵无渊轻轻抚摸着笔记，“重要的是，我即将完成四百年前未竟的事业。永恒之门即将开启，而你将见证这一时刻。”

“以无辜者的生命为代价？”林默风冷笑。

“必要的牺牲。”赵无渊不以为然，“就像你的先祖，如果他当年愿意合作，林家又何必承受这数百年的诅咒？”

林默风感觉到右手的疼痛加剧，灰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在这个空间里，诅咒的发作速度远超外界。他必须尽快找到规则核心的投影，否则不仅无法破坏规则怪谈，自己也会被完全同化。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赵无渊身后的书架上。那里摆放着一面小铜镜，与他在现实中见到的古镜颇为相似，但尺寸小了许多。

赵无渊注意到他的视线，轻笑一声：“聪明。但那只是投影之一，规则核心在这个空间里有无数个投影，你破坏不完的。”

林默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向前冲去。他并非冲向那面铜镜，而是冲向赵无渊本人。在接近的瞬间，他改变方向，伸手抓向那本摊开的笔记。

赵无渊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稍一愣神，笔记已经被林默风夺走。

“笔记也是投影之一，不是吗？”林默风喘息着说，灰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维持这个空间运行的，不仅是那面镜子，还有这份记录了规则本源的笔记。”

赵无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林默风不再犹豫，双手握住笔记，开始念诵先祖记载的逆转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他感到体内的诅咒如同沸水般翻腾，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能感觉到，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那些阴影人形开始扭曲、消散。

“住手！”赵无渊大喝一声，伸手抓向林默风。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林默风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书房开始崩塌，青砖地面出现裂痕，书架上的书籍纷纷坠落。

林默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拉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赵无渊愤怒的面容，以及那本在手中化为灰烬的笔记。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