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顿折腾。
古颜终于强撑着穿好了衣服。
等她去洗手间处理了一番,又洗了把脸画了个淡妆后,李忘昔扶着她走过摆满乐器的演出后台,趁上午的排练还没开始,赶紧离开了音乐厅。
感谢古颜一口唾沫一个钉,一直都没舍弃那根手杖。
不然这一小段往车上去的路,估计她得要抱过去。
上了车,李忘昔熟练翻出一个毛绒腰垫给她垫好,然后把空调的暖气开大。
一场秋雨一场寒。
自从上次下完雨,路上的树叶逐渐泛黄掉落,气温也降了不少。
现在是两头冷的阶段。
身上盖着李忘昔的大衣,古颜抓起一条袖子嗅了嗅。
转过头望着在认真开车的李忘昔,她缓缓把额头靠到了车窗上。
窗外行人寥寥,阵阵秋风卷起树叶扑向路边的环卫工人。
远远看着诸多高楼大厦,她不禁在想。
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别的什么她都不敢想。
但有一点她却能肯定。
那就是———千万别让她遇到李忘昔。
人心总是贪婪。
就像以前那段时间......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忘昔的侧脸,抿起嘴缩成了一小团。
我总想啊,要是能入你的眼,哪怕一次就好。
而等你真的认真观测我这个人了。
我又想,要是你心如我心,哪怕一生都不宣之于口也无所谓。
可后来我们真的有些暧昧后。
我又变得不满足了......我想让你的名字之前永远都加一个前缀——“我的”。
如果变得普通?
这只是我想放下包袱的臆想吧?
看来,人真的是为了自我救赎而出生于世的。
“李忘昔。”
“嗯,怎么了?还是冷吗?我再把空调开高......”
“我喜欢你。”
“!”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鸣笛声响起!
......
李忘昔赶紧稳住车子停到路边。
车子停的有些突然,他们两人都猛地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
“别这么激动嘛......”古颜红着脸拉起他的大衣把脸挡上,闷声道:“刚才走神了,脑子抽了!总之......我没想跟你表白!”
“你......”李忘昔刚想说些什么,这时车窗却突然被敲了几下。
啊......坏!
按下车窗,早间路口的两位交警打开执法记录仪,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刚才很危险知道吗?驾驶证行驶证出示一下。”
“哦哦,好。”李忘昔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找出驾驶证递过去。
交警对比了一下李忘昔的长相和照片。
“李忘昔?”
“对。”
接着,又对了一下车牌号。
交警又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喝酒?”
李忘昔急忙摇头。
交警点了点头,又望向副驾驶蒙着头的古颜。
李忘昔解释道:“我老婆有点不舒服,准备带她去抓药。刚才路上一堆叶子吹过来,我看错了以为是个人,就赶紧变道停车了。”
“看你是魔都的牌子,来这边上学的?”
“啊对,我们是东大的学生。”
“这么早就结婚了啊?读的研究生?”
“哈......哈哈......”李忘昔打了个哈哈。
见状交警叔叔也微微一笑,同时开始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年轻人开车别那么急,好了,这是你的罚单。”
毕竟无论什么理由,只要不是急病的特例,其余就全是违法。
“你刚才压着实线过来的,罚款两百记三分。”
“好嘞好嘞,您辛苦了。”
“好了,尽快去处理,路上别再走神了啊。”
“好的好的,谢谢警察叔叔。”
等车子再起步。
过了一会古颜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伴着肚子疼的倒吸冷气,她还是笑得前仰后翻。
“哈哈哈哈,李忘昔你真可爱,‘警察叔叔’都来了。”
“笑什么?”李忘昔黑着脸,“还不是因为你?两百罚款从你零食钱里扣!”
“哈哈哈哈,李忘昔,我可不是岁岁,拿零食来威胁我没用。”笑着笑着,古颜渐渐红了脸,“而且,谁知道......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李忘昔也有些脸红。
“别笑了,虽然当时也是你主动追的我,但喜欢的人的表白无论听多少次都忍不住会心动好不好!”
“所以我才这么想让你追我一次呢。”古颜趁机见缝插针道。
笑了一阵,心情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古颜感觉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等到开车入校,李忘昔又给师父打了个电话。
在保证抓完药就去晨练后,师父也没含糊,让他直接去中医药学院找郝院长帮忙看看。
扶着古颜走进了中医药学院。
没想到这时,古颜却打了退堂鼓。
“李忘昔......要不就不去了吧?反正每个月就疼这几天......”
“怕被把脉?”李忘昔笑道。
“咳咳......”古颜尴尬的扭过头。
家族体检时,家里熟悉的中医老爷爷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简直跟算命的似的。
一想起那些回忆古颜就有些打怵。
“小狐狸,来都来了。而且师父说了,郝院长特别温和,不用紧张。人家一院之长,肯定不会没分寸的。”
“那...好吧。”
在学院里走了一阵,问了几个路过的学长学姐,李忘昔终于找到了郝院长的驻扎地。
说起来这郝院长也是精神。
其他学院的院长整天不是坐在办公室等批条子,就是组织开会什么的。
这郝院长,一大早就泡在药房不知道研究什么。
见状,古颜下意识转身给李忘昔整理了一下领口。
李忘昔握住她的手,随即上前。
“郝院长您好。”
“哦?噢,哈哈哈哈,是那死老头让你们来的吧?来来来,别拘谨,快坐。”
“?”
死老头?
李忘昔拉着古颜僵硬地坐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