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小会议室。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滨江县局的几个头头脑脑都在，李向坐在左手边，脸色铁青，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主位上坐着个生面孔，四十多岁，国字脸，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眼神锐利。

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陈建军。

林奇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刚好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没说话，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里，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

“人都到齐了吧？”

陈建军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沙哑，“那就开始。”

“啪”的一声。

一张幻灯片打在墙上。

那是一张黑白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农村堂屋，地面上全是发黑的血迹。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横在血泊中，双手被尼龙绳反绑在身后，头部遭到重击，已经变形。

刚刚洗完脸进来的苏菲，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这是9月21号，发生在临市长海县的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陈建军拿着教鞭，指着照片上的细节，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受害人是一对做收粮生意的夫妇。家里存放的三万块现金被抢。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凶器推测是像锤子一样的铁器。”

“这还不是结束。”

“啪。”

幻灯片切换。

这次是一张更惨烈的照片。一个独居老太太，倒在自家小卖部里。

“10月5号，也就是半个月后。隔壁清河县，又发生了一起。手法完全一致。反绑双手，铁锤击头，抢走现金八百元和两条香烟。”

陈建军放下教鞭，目光扫视全场：

“一个月，跨两个县，三条人命。”

“根据省厅专家的画像，这是一伙流窜作案的惯犯。人数在两到三人，手段凶残，反侦察意识极强。他们不走大路，专挑城乡结合部下手。”

说到这里，陈建军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根据最新线索，这伙人极有可能已经顺着国道，流窜到了你们滨江县境内。”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李向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开口道：“陈支队，线索可靠吗？”

“昨天下午，在城西国道边的‘老马饭店’，有人看见过两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

陈建军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两个被压扁的烟盒：

“这是我们在饭店垃圾堆里提取到的。‘红梅’烟，还是软包的。这种烟在咱们本地很少见，但在长海县很流行。”

“更重要的是……”

陈建军看着李向，“饭店老板说，其中一个人手里一直拎着个蛇皮袋，沉甸甸的，落地有金属声。看着像……铁锤。”

李向的眉头锁成了“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