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老实点！”

刘刚冲在最前面，一脚把那个跪着的黑衣人踹翻，反剪双手，“咔嚓”上了背铐。

直到这时，林奇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断了。

他身子一软，顺着石头滑坐在泥坑里。

……

五分钟后。

李向也顺着坡下来了。他那一身警服全是泥。

他几步冲到林奇面前，借着手电光，一眼就看见了林奇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刀口，还有肿得吓人的脚踝。

“操！”

李向眼眶瞬间红了，一把揪住刚凑过来的刘刚：

“车呢？能不能开下来？”

“师父，下不来，路太陡了。”刘刚也急得满头汗，“得背上去。”

“背！快背！”

李向吼道，“送县医院！现在！马上！”

“师父，我没事……”

林奇疼得嘴唇发白，却挣扎着推开刘刚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湿漉漉的书递给李向，“别管我……这账本是假的。”

李向一愣，接过来翻了一眼：“1978年？食堂？”

他气得狠狠把书摔进泥坑里：“陈瞎子这个老王八蛋！”

“他跑不远。”

林奇抓着李向的袖子，语速飞快，“这老东西把假账扔给我当诱饵，自己肯定带着真家伙跑了。他有眼疾，这种天看不清路，只会往他最熟悉的地方跑。”

“哪？”

“老煤场。顺着废铁轨走，不到两公里。”

林奇指着漆黑的雨夜深处，“那是他的老巢，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李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徒弟。

“刘刚！”

李向当机立断，“你带两个人，把这三个孙子押回去，然后开车送林奇去医院！”

“师父，我不走，我要跟你们……”

“闭嘴！”

李向眼珠子一瞪，那是真发火了，“你现在这德行能干嘛？给老子当累赘吗？这是命令！滚去医院！”

说完，李向不再看林奇，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当拐杖，转身冲着剩下的几个刑警一挥手：

“其他人，跟我走！老煤场！”

“今晚就是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那只老狐狸揪出来！”

林奇被强行架上了刘刚的背。

他在颠簸中回过头，看着李向带着人消失在雨夜深处的背影，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