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 辉煌璀璨之剑(1 / 2)如粟首页

———————①———————

修仙界很残酷。

这点从小就在杀手堆里长大的荆谷英比谁都清楚。

背叛,欺骗,杀人夺宝,将天资卓越的女修当做炉鼎,用大量普通百姓的魂魄和精血来炼化法宝。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手段都能动用。

直到现在,荆谷英都还记得他的曾祖,那个藏名会在北冥这颗星球上所设分会的总瓢把子。

在自己正式开始修仙那天所特意叮嘱过的话

“谷英,不要觉得刺客这条道路阴暗,也不要觉得刺杀这一行为可耻。

“你要时刻紧记,在这修仙界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正邪廉耻之分。

“成王败寇,要么杀,要么被杀,就只有这两种可能。”

对于曾祖的话,荆谷英还是很相信的。

毕竟从他正式开始修仙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期间亲眼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不光彩与阴暗。

烧杀抢掠,恃强凌弱,邪修只要赢了,换个身份洗白之后同样世人歌颂。

而善人一旦输了,被对手刻意抹黑之后照样背负千古骂名。

即便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大世家宗门,背地里也时常雇佣藏名会的杀手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切都如同曾祖所告诉他的那般,要么杀,要么被杀。

对于杀,荆谷英还是很擅长的。

从他开始修仙以来,死在他手中的修仙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世家宗门的天之骄子。

毕竟他的曾祖是以杀证的道,而他所学的功法又与曾祖如出一辙。

据说荆谷英的曾祖原本给他取名叫荆骨英。

只不过最终因为曾祖母站出来说了一句谁家小孩子名字带骨字为由,取了个好听点的谐音。

改成了荆谷英。

荆谷英很傲。

当然,他有着傲的资本。

年仅十六岁就完成了炼气化神。

成为了藏名会在北冥这颗星球上的分会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铁牌杀手之一。

甚至多次越级完成了一些极为困难的刺杀任务。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藏名会中那些资质平庸、实力低下的杀手们。

荆谷英大多时候都是不屑于与他们进行合作,亦或者来往的。

只不过,组织中还是有一个让他格外在意的人。

那就是曾祖在前段时间偶然给他提到过的。

同一分会中,那个和他一样十六岁就成为铁牌杀手,二十四岁成为铜牌杀手的女人——洛红。

出于好奇,他特意从曾祖的宝库中偷拿了一件用来追踪藏名会组织成员位置的特殊法宝。

用该法宝锁定了洛红的位置,追了过去。

想要见识见识这个被曾祖极为看好的女人。

因此,当他在北华附近的某个藏名会组织据点内找到洛红。

发现她用积分兑换了一个极为特殊的阵法之后。

便死皮赖脸的缠了上去,说是想要见识见识洛红所兑换的这个阵法。

当然,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对洛红所兑换的阵法感到好奇,想要看一看。

但实际上,荆谷英对于那个阵法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

他仅仅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弄些什么。

就这样,他跟着洛红一路东奔西跑,看着洛红收集布置阵法所需的各种材料。

刚开始的时候,洛红还会想办法故意甩开他。

而他则是利用那件定位秘宝一次又一次地找到洛红。

直到洛红发现他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之后。

才彻底放弃不再管他,任由他留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还是特意警告了他一句:

“跟着可以,但是不要坏了我的事。”

荆谷英当然不会坏事。

毕竟他之所以一直跟着洛红,为的就是看看洛红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跟随洛红一同搭乘邀月舫的他,忽然又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他发现洛红似乎对一对完成了炼精化气的年轻男女极为在意。

甚至以答应让他见识先前一直不同意自己见识的那个阵法为条件,请他帮忙把这对年轻男女赶出洛城。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红居然要求他不能伤到两人。

甚至还说出了如果自己伤到了这两人,无论自己的曾祖是谁都会杀了自己这种话。

难道说这对年轻男女有什么极为特别的地方吗?荆谷英忽然有些好奇。

所以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在接下来两天白天的时候,跟踪了这对年轻男女一段时间。

在跟踪的过程中,荆谷英还意外发现这对年轻男女居然正在寻找洛红。

而且似乎和洛红的关系极为特别。

甚至在交谈的时候还亲昵地称呼洛红为“洛红姐”。

除此之外,通过这两天的细致观察,他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对年轻男女好像有点蠢。

见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想吃,似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也正是因此。

想要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把两人赶出洛城,并确保两人短时间内无法再回到洛城。

这对荆谷英而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易如反掌。

他只需要稍微动点脑筋,绑架这两天来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客栈掌柜的孩子,将他们俩引出洛城。

然后打晕了,找个地方关起来,等弄明白洛红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之后,再放出来就好。

毕竟洛红当时只说了不能伤害这对年轻男女。

可没有说过不能伤害年轻男女以外的其他人。

就这样,在制定好计划之后,也就是第三天的早上。

荆谷英便悄无声息地行动了起来。

趁着星河与千帆一同下楼的空档,将原本在千帆所住客房内玩耍的掌柜的孩子打晕后带走。

并在客房内的桌子上留下了一根刚从掌柜的孩子左手上切下的,鲜血淋漓的小手指头,以及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想要救这个小鬼的话,就在今日午时之前到洛城外西南方向三公里处的破庙来,记住,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这个小鬼的性命不保。”

(读到这儿辛苦啦,偷偷地在这儿藏一杯奶茶,第一个发现的人可以找作者领取奶茶,喝杯奶茶休息一下吧)

———————②———————

千帆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只是下楼送送说是要独自出门办一点事的星河。

顺道从每天固定站在客栈正门口不远处,举着草把子叫卖糖葫芦的小贩那儿买了两串糖葫芦。

想着带回去,和一大早就跑来房间里找自己玩的掌柜孩子一起吃来着。

谁知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最多也不过半刻的功夫。

怎么回到客房的时候,不仅掌柜孩子不见了。

甚至桌子上还赫然放着一根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小手指头。

以及一张写有:

“想要救这个小鬼的话,就在今日午时之前到洛城外西南方向三公里处的破庙来,记住,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这个小鬼的性命不保。”的纸条。

或许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认知。

也可能是被桌子上那根血淋淋的断指给吓到了。

千帆一时之间只觉得背脊发寒,头有点懵。

就连原本紧紧抓在手中的那两串糖葫芦,也在心神恍惚之间,不禁意地掉落到了地面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因为星河不在,千帆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在此之前的她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她想要问问星河。

可她又没有能够立即联系得到星河的办法,也不知道星河到底去了哪里,要去哪里找他。

因此,只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地在狭小客房里来回踱步。

愁着张脸,如坐针毯般,焦躁不安地干等着星河回来。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随着窗外阳光越来越烈,时间越来越接近字条上所说的午时。

千帆的情绪也愈发开始不稳,变得更加焦躁。

甚至开始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起来。

小男孩会不会有事?小男孩不会已经死了吧?

各种可怕的念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令她越想越烦,越想越急。

终于,在又等了星河一会儿都不见星河回来之后。

千帆彻底失去了耐心,再也等不下去了。

一股脑儿地将桌上的断指用帕子包起来之后,与字条一同收入乾坤袋。

也不等星河,便独自一人火急火燎地下楼出门。拦住几个路人问了下城外西南方向处破庙的大致位置。

然后一路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只是,当千帆心急如焚地如约赶至破庙,再一次见到小男孩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浑身血液仿佛都瞬间被凝固了一般,如坠冰窟。

只见此刻的小男孩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小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地倒在破庙神像供桌前冰冷的泥土地板上。

仿佛死去了一般,几乎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而小男孩身后。

一名身穿一袭黑衣的年轻男子正姿态随意地翘着二郎腿。

懒洋洋地躺在满是灰尘的神像前的供桌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紧闭。

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看起来就像是在惬意地睡觉一般。

那是荆谷英。

似乎是察觉到了千帆的到来。

原本闭着双眼的荆谷英,先是夸张地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发出慵懒声响。

接着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将身体舒展开来。

这才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双手撑着供桌一跃而下,站稳身形。

随后歪着脑袋,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千帆一眼。

“他…他怎么了?”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指向蜷缩躺倒在地上的小孩,千帆睁大双眼,面露慌乱惊恐神色。

声音中带着明显颤抖与哽咽。

“死了,一直哭哭啼啼地太吵,被我杀了。”

荆谷英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散漫,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听到荆谷英的话,千帆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从头到脚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也变得煞白,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磕磕绊绊地颤抖说道:

“死…死了?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小孩,甚至连个修仙者都不是……”

“那又如何?”荆谷英的神情之中满是不屑,勾起嘴角,轻蔑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男孩,戏谑笑道:

“我乐意啊,杀了就杀了呗,我们是修仙者,杀一两个凡人又怎么了,话说怎么就你一个,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呢?”

早在见到千帆的第一时间,荆谷英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名叫星河的男子并没有跟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猜测星河是不是故意藏在了暗处,准备伺机偷袭自己。

然而,等他更加仔细地打量并倾听了一下周边的动静之后。

这才发现周边除了自己与千帆,还有躺在地上的小鬼之外,确实再没有其他人。

因此,他决定开口问一问,毕竟洛红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把两个人都赶出城外。

只不过,千帆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荆谷英的问题。

而是胸脯剧烈起伏,白皙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任由指甲深深陷入到掌心之中,银牙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

因为荆谷英的话让她生气了,彻彻底底的生气了。

所以她娇躯微颤,狠狠地瞪了荆谷英一眼,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怒吼道:

“你……你这个邪修!修仙者就可以随便杀人了吗?修仙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修仙者难道不是应该保护弱者,保护那些普通凡人的吗!?”

“哈哈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荆谷英忍不住仰头,张开嘴巴捧腹大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充满了嘲讽,在破庙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荆谷英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情古怪,用满是戏谑的口吻讥讽道:

“我?邪修?保护他们?别说笑了,你是不是对修仙者有什么误解?”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充满了戏谑,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小鬼其实没死,只是我嫌他一直哭太吵把他打晕过去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如是说完,荆谷英便径直走到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身边。

缓缓蹲下身子,张开五指,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狠狠地在小男孩稚嫩脸颊上打了一巴掌。

果不其然,原本昏迷着的小男孩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眼眸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鬼怪一般,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栗。

并在看见千帆之后眼泪瞬间就决堤掉了下来。

立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千帆跑了过来,大声哭喊着:

“神仙姐姐!!救我!!”

只是,还没等小男孩来得及跑出两步。

就被重新站起身来的荆谷英一把抓住衣领,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然后像是丢弃垃圾一般,随手扔到了一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次摔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