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漕运码头(1 / 2)九皇子靠做饭登基了首页

漕运码头,在城东十里。萧燎到的时候,天刚亮。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船影在雾里忽隐忽现。

码头上已经忙开了。卸粮的,装盐的,拉纤的,喊号子的。 乌压压一片,人挤着人。

一个脚夫扛着粮袋,从他身边挤过。 “好沉的袋子。”

萧燎换了身短打,戴了顶破毡帽,混在人堆里,谁也没留意他。他沿着码头从南走到北,看了一个时辰。 看完了,心里有了数。

码头是个江湖。来的船,卸的货,走的人,都有门道。 上辈子在码头边开过馆子,一眼就看得出哪条船走官道,哪条船走野路。

码头上停着七条官船,三条商船。 官船卸的是粮。商船里,有两艘是万通号的。

万通号的船,不卸粮。卸的是布,是盐,还有一口一口的大箱子。 箱子用油布裹着。

搬箱子的脚夫,走路都踮着脚,怕惊着里头的东西。 “轻点!磕了箱子,你们赔得起?”

萧燎多看了两眼,记下了箱子的数目。 他寻到码头账房,说要查一查进港的货。

账房设在码头尽头的二层小楼上,门口挂着漕运衙门的牌子。 萧燎上了楼,敲了敲门。

账房先生抬眼。 “你是哪个衙门的?”

“灵膳阁。”萧燎说,“采买的,看看有没有好米。” 账房先生上下打量他。

“灵膳阁?没听过。” 萧燎递过去一块碎银子。那是他在灵膳阁攒的月钱。

银子落在桌上,声音不大。 账房先生的眼皮,抬了一下。

他没伸手,先看萧燎的脸。 萧燎笑呵呵的,一脸憨厚。

账房先生这才把银子拢进袖子,动作麻利,一看就惯了。 掂了掂,脸色好看了些。

“要看什么?”

“运粮船,今儿到了几艘?”

“三艘。”账房先生说,“一艘官船,两艘万通号的。”

“万通号的船,也运粮?”

“运。”账房先生说,“万通号做漕运生意,什么货都接。”

“我看他们的船,卸的都是箱子。”

账房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萧燎也没追问。

他出了账房,在码头上又转了一圈,留意到一桩事。

万通号卸箱子的泊位边上,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都穿灰衣裳,灰布短打,腰间别着短刀。

不是码头的苦力,苦力不会站着不动。

那两个灰衣人,从萧燎进码头起,就没挪过窝。

萧燎记下了。

“又是你们。”

灰衣人。又是灰衣人。

观星台的人,穿灰衣。

他们不在观星台待着,跑到码头上看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寻了个面摊,坐下,要了碗面。

面摊老板是个婆子,手脚麻利。

萧燎一边吃面,一边搭话。

“婆婆,那万通号的船,常来?”

“常来。”婆子说,“隔三差五,就有一趟。”

“夜里来吗?”

婆子没接话。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

“后生,这话,你可别出去说。”

“您讲。”

“万通号的船,”婆子说,“有时候夜里到。”

“夜里到?码头夜里不关?”

“关。”婆子说,“可万通号的船,走得通。”

萧燎点头,没再问。

他走出面摊,把婆婆的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万通号的船夜里到。夜里到的船,卸的货不上账。

不上账的货,就是见不得光的货。

他付了面钱,没走。

夜里,他没离开码头。

他寻了个空粮仓,躲了进去。粮仓的墙缝里,能看见泊位。

一更天,码头上的人散了大半。

萧燎贴着墙缝,数着更声。

“来了。”

二更天,泊位上飘来三条小船。

船没点灯。

萧燎看见,万通号泊位上那两个灰衣人,动了。

他们指挥人,从三条小船上往岸上搬东西。

搬的是箱子,一口一口乌黑的箱子。

萧燎数了数,十二口。

箱子搬上岸,没进仓,直接装上停在岸边的一辆马车。

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

萧燎低声自语。

“记下了。”

萧燎在粮仓里,待到马车走远,才出来。

他本想跟上去。

可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跟不了太远。码头上万通号的人多。

他只能先记下马车的去向。他心里把路线画了一遍。

城门方向。

他悄悄跟上,走了没几步,后脖颈发凉,身后一声低喝。

“站住。”

萧燎的脚停住,慢慢回头。

月下,一个灰衣人站在他身后三丈远,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

“路过?”灰衣人冷笑,“路过,看了一整晚?”

萧燎心里一沉。

被盯上了。

灰衣人不多话,提刀就冲过来。

萧燎往旁边一滚,躲开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