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前线老兵敬礼,他才十八岁啊(1 / 2)校园体检,满身战损惊动全国首页

军靴踩在还在冒黑烟的塑胶跑道上。

龙渊停住了脚步。

这双曾踏过无数异族尸骸的腿,此刻像灌了厚重的铅块,怎么也挪不动半寸。

防尘帐篷没拉严实的缝隙里,不断挤出华老那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军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喉咙里像塞进了一把碎玻璃碴子,咽口唾沫都拉扯着血肉生疼。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一把攥住帐篷的无菌拉链。

“呲啦——”

厚重的帆布被强行扯开一条口子。

一股掺杂着浓烈碘伏味和刺骨冰渣的寒气,迎面砸在他的鼻梁上。

龙渊摘下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军帽。

夹在腋下。

他放轻了脚步,跨进这个充斥着仪器滴答声的封闭空间。

视线越过几台闪烁着红光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悬浮床上,躺着个戴着透明氧气罩的削瘦身躯。

每次呼吸,塑料面罩上都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少年的脸颊还带着些许没褪干净的婴儿肥,眉毛上却挂着化不开的冰晶。

视线往下移。

龙渊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

那道贯穿左心室的翻卷刀疤,周围的皮肉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

盘踞在脊椎上的暗红斩龙纹,此刻因为气血透支,黯淡得像是一滩干涸的锈迹。

老将军只觉得胸口被一柄大锤狠狠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防尘垫上、正揪着自己头发的华老。

“老华。”

龙渊的声音哑得像漏风的破锣,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这孩子……骨龄测过了吗?”

华老抬起满是泪痕的干瘪脸庞。

老头子抽了抽鼻子,眼底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测过了!骨骼愈合线才刚闭合一半!”

华老一拳头砸在复合地板上,震得旁边的止血钳哗啦作响。

“他连发育期都没过完啊!那副五脏六腑,全是被深渊寒毒强行冻住才没散架!”

龙渊闭上眼睛。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那道战争留下的陈年刀疤,悄无声息地滑进灰白的鬓角。

这个被整个镇渊司当成图腾、护了华夏三年太平的禁忌神明。

真的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半大孩子。

帐篷外头。

烈日烤得塑胶跑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胶皮味。

上千名荷枪实弹的镇渊司精锐和前线退役老兵,像一尊尊泥塑般杵在原地。

汗水顺着迷彩服的领口往下淌,没人去擦。

空气里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站在排头的一个独眼老兵,用机械左臂死死撑着防暴盾牌。

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干涩摩擦声。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接连往下滚,砸在防弹战术背心上。

“队长……”

老兵吸溜了一下鼻子,转头看向旁边咬着嘴唇的雷战。

“我上礼拜休假,还在街角那家牛肉面馆……看见过这小子。”

独眼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污,嗓门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连加个卤蛋都得犹豫半天……老板娘心疼他瘦,偷偷给他多加了两勺肉臊子……”

旁边一个缺了半拉耳朵的汉子,猛地别过头去。

宽阔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雷战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突击步枪攥得指关节嘎嘣直响。

他脑子里全是半夜在化肥厂,那个单手捏爆异族先锋的无敌背影。

白天因为一碗面条精打细算的贫血高中生。

黑夜里撕碎深渊巨兽的修罗杀神。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影子,在所有人脑海里硬生生重合在一起。

撕扯着这群铁血汉子的心脏。

不知是谁在人群后头,压抑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哽咽。

“他才十八岁啊……我儿子今年也是这个岁数,还在家里因为模拟考没考好闹脾气呢!”

这声压抑的哭腔,像一根导火索。

瞬间引爆了整个操场上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雷战猛地挺直了腰板。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将手里的步枪往背后一甩。

双脚跟重重一磕,溅起几点带血的泥星子。

“唰——!”

雷战没有喊口令,只是朝着那顶薄薄的无菌医疗帐篷,猛地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指尖直抵太阳穴。

一个最标准、最用力、带着无尽敬畏的军礼。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