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我要回去睡了”。
苏令晚说完,转身要离开。 “等一等” 叶清清再叫住她。 苏令晚不耐回头,“咋了,还有事”? “今天下午,有一个人把礼金给你了吧,那是给我妈和叔的钱,你是不是该交出来”,叶清清看着,得体微笑的说道。 “什么礼金,不都在你妈那里吗”? 苏勇军皱眉看着冯婉贞,这叶清清是怎么回事,和晚晚这么说话这么冲。 苏令晚挑眉,这叶清清还真的挺厉害,这重生都不带倒倒时差的,今天刚发生的事,就在她和算计。 冯婉贞看了苏勇军一眼,不经意说道:“所有礼金是都在我这,但是晚晚舅妈的礼金没给我,好像给了晚晚。” “舅妈确实把礼金交给我了,总共十五块钱。但这是薛家跟苏家之间的人情往来,跟你们半点关系没有,往后这份人情也是我和洲洲去还,用不着你们插手。” 苏令晚直截了当的开口,她心里清楚,冯婉贞看中的只有钱,压根不愿跟外婆那边扯上半点牵扯。 冯婉贞确实如苏令晚所想的那样,听到礼金有十五块钱,震惊不已,但是想到那是苏勇军前妻的娘家,她确实不想和她们有来往。 叶清清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今天吃的可是我妈和叔的喜宴……” “你什么意思?这是想算账!”,苏令晚皱眉看着她,女主?重生!就这肚量? “想算账可以,我舅妈来亲外甥家吃了一顿饭,冯婶,你说我该给你多少钱合适?还有,我今天添的那两道菜,五斤卤肉拼盘和五斤红烧肉,你是不是也该给我钱”? 苏令晚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目光沉沉地直视着母女二人。倘若叶清清方才那番话,本意就是故意膈应她,那她确实得逞了。这是苏令晚头一回真切觉得,这母女俩行事做派,实在令人恶心。 苏勇军虽看不明白女人间这些勾心斗角,此刻盯着叶清清,看出她在针对晚晚,脸色难看至极。 “够了,我不知道你们闹什么名堂,但我把话撂在这。冯婉贞!你要是还想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四个孩子就得一碗水端平,我也是一样,做不到的话,咱们趁早散伙。” 说完,苏勇军怒气冲冲一甩手,径直走了出去。 苏令晚瞥了母女二人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紧跟着转身离开,走的时候顺手拉上旁边看热闹的苏令洲。 看苏勇军真生气了,冯婉贞也着急了,不满的看了叶清清一眼,“清清,你干嘛呢,有些事不能这么扯到明面上,这样不好收场。” 说完,她起身匆匆离开,准备去哄哄苏勇军,现在还不能和苏勇军闹掰,这安安还没长大呢,她还指望苏勇军供安安上大学呢,将来还要给他拿钱娶媳妇。 叶清清看着她妈上赶子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上一世,她妈也是这样,伏低做小的伺候着苏勇军。 这一世,她定要让母亲活得堂堂正正,再不低人一等。 叶清清握紧拳头,眼神坚定起来,目光落在门口的叶安安身上,当即欣喜地朝他招了招手。上一世她小产离世那会儿,安安远在外地工作,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安安,过来,到姐姐这里,让姐姐好好看看你”。叶清清高兴道。 叶安安看着她,眼里闪过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老是找事,在他看来,家里一切吵闹,都是姐姐挑起来的,他不喜欢,不喜欢这样的姐姐。 “姐,很晚了,我要回去睡了”。叶安安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叶清清看着他的背影,愣一下,很快通了其中缘由。 安安向来渴求亲情,上一世他一直很努力的讨好苏令洲,活特别卑微小心翼翼,看来,她要快点努力了,努力挣钱,带他们离开这里。 叶清清慢慢躺下,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她眼里闪过兴奋,老天待她不薄,可怜她命苦,给她一次重来机会,这次,她不光要努力挣钱,那个男人,她也想拥有。 一想到秦柯,叶清清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上一世的她太过矜持,又满心自卑,一次次推开他。后来遭苏令晚算计,被迫嫁给潘越,受尽折辱的那些夜里,她总忍不住一遍遍想起那个待她温柔入骨的男人。 后来一次偶然,她在电视上看见了秦柯。彼时他已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身侧站着一位容貌温婉大方的妻子,心口酸胀得发疼——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终究被旁人占了去。这一世,不会了,一切都来的及,她要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还有苏令晚,当年就为了一点钱财,苏令晚出卖了她,假意约她去镇上烫头发,特意挑了偏僻小店,那家店里只有潘越一人。潘越关上门她纠缠不休、动手拉扯,两人纠缠之际恰好被旁人撞破。就这么一次,她清白尽毁、名声彻底败坏,最后被逼无奈,只能嫁给潘越。 潘越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嘴上说着爱她,行事却阴狠变态,平日里更是动辄家暴,手段狠戾。她上辈子五次小产,次次都是被他殴打所致,最后一次更是要了她的命。 一幕幕惨痛过往涌上心头,叶清清痛苦地闭上双眼。恨意翻涌在胸腔几乎炸裂,她恨狠毒暴虐的潘越,更恨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毁了她一生的苏令晚! 坏事做尽的苏令晚,反倒得了好归宿,在去江城闲逛游玩时,被家里开饭店的田勇看中,田勇样貌周正、性子老实,家境又好。 两人结婚后,苏令晚本性丝毫未改,依旧嚣张蛮横,可田勇偏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事事顺着、处处迁就。 想到这里,叶清清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割磨,密密麻麻的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明明做错一切的是苏令晚,毁掉她一生的也是苏令晚,凭什么作恶之人安稳顺遂,受尽万千宠爱, 唯独她深陷泥沼,被家暴折磨,接连失去腹中骨肉,熬了一辈子无尽苦楚。 叶清清握紧拳头,她恨,这一世,她要让苏令晚尝尝她上辈子的屈辱。 ………… 另一个房间,苏令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方才叶清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还有书中原主凄惨收场的结局,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心底的恐慌缠得她浑身发紧。 漆黑的屋内静悄悄的,苏令晚轻轻咬着下唇暗自盘算。只要她不去主动算计、陷害叶清清,应当就能避开原着里的灾祸吧。 还有男主秦柯,他为了叶清清,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往后不仅要同叶清清保持距离,也尽量少跟他产生牵扯…… 只要她安分守己,远离这两个命运中心的人,应该就能改写原主的悲剧,安稳过完这辈子。 心中有了决策,苏令晚紧绷的心缓缓放松,慢慢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