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惊讶的微张着嘴巴,天地良心,她是想要一台三轮车,但是她还没开口提过,再说她是想自己买的。
苏令晚慢慢转头,看向冯婉贞和叶清清,叶清清脸色还好,看不出喜怒,倒是冯婉贞脸上怒气已经压不住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气氛有尴尬,苏勇贵脸上笑容慢慢僵住,感觉怎么有点好心办坏事的意思。 苏令晚弯腰在苏令洲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把后院钥匙递给他,苏令洲接过钥匙跑去后院。 “勇军呀,我看你们还没商量好,你也知道,这三轮车和缝纫机你买的真是不亏,今晚你们在商量商量,你要是不要,明天我再来拉走,那我先走了。”说完苏勇贵背着手,转身要离开。 “哥,我要,明天把钱给你送去”。 苏勇军低声道,他看到冯婉贞的臭脸了,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和她争论,今天毕竟刚办了酒席,传出也不好看,他只能先让苏勇贵离开,好在是一个族里的哥哥,关系亲密,也不怕他笑话。 就在苏勇贵转身时,苏令洲端着小盆从后院出来。 “大爷,我做好的卤肉,你拿回家当个下酒菜”,苏令晚接过小铝盆,递给苏勇贵,里面有一根卤大肠还有两个卤猪蹄。 这三轮车她看上了,她就是自己出钱也要买下来,苏令晚知道,这车子苏勇贵应该出了不少力,不为别的,就是想谢谢他。 苏勇贵看着苏令晚,嘴唇抖动,最后什么没说,接过盆子,“行,正好今天的卤肉拼盘我还没吃过瘾,大爷就不和你客气了”。 苏令晚笑着把他送到门口,苏勇贵临走时,回头对她小声说道:晚晚,那三轮车你爸不给你买,大爷给你买,你好好干活,挣钱自己存起来,知道了吗?” 苏令晚听后愣在原地,苏勇贵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苏令晚皱起眉头,纳闷了,是书中有误吗?原主苏令晚不是嚣张跋扈,又馋又懒,不讨人喜欢吗,她怎么觉得还行呀,所有人都对她挺和善的,要不是名字都对的上,她都怀疑是不是她看过的那本书。 苏令晚摇头,转身回院子。冯婉贞看着她,眯起眼睛,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嘲讽,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样子是把她当绿茶了。 一旁的叶清清神色也差不离,打量她的眼神里满是同款戒备与不屑。 苏令晚若无其事抬手,轻轻捋顺耳侧散落的碎发,心底淡淡掠过一丝无所谓。 绿茶便绿茶吧,她懒得辩解。最起码做人该有的分寸礼貌她拎得清清楚楚,旁人搭手相助,感谢一下人家,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冯婉贞你又闹哪样?” 苏勇军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满心的疲惫与不解,一屁股沉沉坐在院中的花坛沿上。水泥花坛微凉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底的郁气。 他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冯婉贞,眼底满是无力。 “你不是日日念叨,吵着想要给清清买一台缝纫机,我好不容易托人、花了钱给你买回来,东西都摆在这儿了,你反倒还摆着一张臭脸、满脸不高兴?” 他心里憋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买来两样东西,定能换来一家人的欢喜。 可此刻看着冯婉贞眼底的挑剔不屑,还有一旁默不作声叶清清,他心里那点雀跃和期待,瞬间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落空的无奈。 好好一桩喜事,硬生生变得别扭又糟心。 冯婉贞闻言,当即嗤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往腰间一叉,满脸的尖酸与不忿。 她看着三轮车上的缝纫机,眼神里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写满了极致的嫌弃,眉眼间尽是失望。 “高兴?我凭什么高兴?” 她拔高了声调,尖利的嗓音划破院里的安静,字字句句都带着挑刺的意味:“说好的给清清买缝纫机,我要的是新的,不是所谓的二手的、九成新的,还有那三轮车是什么意思?苏勇军你偏心便偏大了”。 “你心疼钱舍不得买好的就直说!糊弄谁呢?拿着个破烂东西来搪塞我,还指望我感恩戴德、对你笑脸相迎?苏勇军,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她刻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让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余光飞快扫过一旁的苏令晚,眼底闪过一丝阴恻恻的厌恶。 她算是看明白了,苏勇军从头到尾就是没和她一条心,心里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越想越气,冯婉贞脸色越发难看,转头对着苏勇军继续发难:“你怕是心思根本不在我们身上!有闲钱买这种糊弄人的玩意儿,倒不如刚开始就别答应买,你这算什么?我们娘俩在你眼里算什么”。 说完冯婉贞直接委屈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一时间,院内气氛彻底僵持,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叶清清站在一旁作声,咬牙握紧拳头,她同样感觉到了屈辱。 冯婉贞的哭声,彻底点燃了苏勇军积压已久的火气。 他猛地从花坛上站起身,脸色瞬间铁青,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忍让、迁就,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糊弄你?” 苏勇军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寒彻的失望:“为了这台缝纫机,我和苏勇贵嘴皮都快磨破了,这台缝纫机人家结婚一次都没用过,那家女主人不会用,当初买它也是为了结婚撑门面,我和苏永贵又是赔笑脸,又是找关系,人家欠着苏永贵小舅子的人情,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才便宜卖给我们”。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压过冯婉贞方才的尖嗓。 “从头到尾都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天天吵着要!我费心费力、花钱费力给你办妥,到头来落一身不是?冯婉贞,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指着那台崭新的缝纫机,眼底尽是寒心与愤怒。 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苏勇军再也不愿惯着她的性子,语气强硬又冰冷: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机子我买回来了,愿意用你就用,不愿意用……好,那我砸了它”。 说着苏勇贵四处张望,找衬手的东西,看那架势,真要砸了它。 叶清清着急了,她知道这缝纫机要是没了,下一台还不知道要等到哪辈子。 她忙跑过去阻拦,谁知道,脚底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头刚好砸在三轮车后斗上。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苏勇贵刚找到一个趁手的棍子,拿在手里,看到摔倒的叶清清,愣在原地。 冯婉贞也吓愣了,直到看到地上的血,这才尖叫着跑上去。 “清清,我的儿呀”! “姐”! 安安带着哭腔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