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别墅里蒸腾着饭菜的热气，刚结束一天训练的众人闹哄哄地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等着菜上桌的间隙还在互相吐槽今天的训练强度。陈凯锅举着个大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灌着绿豆汤，目光扫过对面刚摘了训练护腕的陈明月，突然“咦”了一声，手一抖差点把缸子摔在桌上。

“姐、姐？你怎么好像……变矮了？”陈凯锅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陈明月好几遍，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我记得你之前站直了快跟我齐平来着，怎么今天看着好像小了一圈？”

他这话一出口，满桌人的目光“唰”地都聚到了陈明月身上。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往常陈明月往人群里一站，肩背舒展，比在场大半男生都要高出半头，练功服撑得满满当当，肌肉线条看着就充满爆发力。可今天再看，她身上那件昨天还合身的训练服居然显得宽松了不少，原本棱角分明的肩线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的体型缩了一圈不说，身高看着竟真的矮了三四厘米，连带着五官都比往日多出了几分柔和的味道，少了之前那股迫人的压迫感。

霍晓川指尖搭在杯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着朝陈明月抬了抬下巴：“看来纯阳无极功对你来说确实适配，气血收束归源，筋骨重新打磨塑型，阴阳逆转，你这是往正常女子的身形慢慢恢复了。”

“我自己也有明显的感觉。”陈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往日里总是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轻快的神色，“今天在重力舱里运功的时候，就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在发烫，之前练外家拳攒下来的暗伤都跟着发痒，结束了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袖口长了一截，还以为是我洗多了衣服缩水，没想到是真的变矮了。”

她顿了顿，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力道，眼睛亮得惊人：“而且不光是外形变了，内力比之前醇厚了至少三成，出拳的时候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滞涩感，反倒轻快了不少——早知道这功法这么好用，我当初就该早点跟着你练。”

“慢慢来，这才第二天。”霍晓川笑着摇了摇头，“你之前练了十几年外家功夫，筋骨早就定型了，现在能有这样的变化已经超出预期，再打磨一段时间，不止身形能恢复，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旁边的周航听得眼睛都直了，凑过来啧啧称奇：“还有这种好事？练个功还能顺带调整身形？霍哥你那还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啊？我还想再长高两厘米呢！”

他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出了声，王腾伸手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你就做梦吧，你那骨头都长定了，还想长高？倒是明月姐这变化确实惊人，以前出门别人都以为你是凯锅的哥，现在再看，总算有点姐姐的样子了。”

“滚你的。”陈明月笑骂着扔了个花生米过去，正好砸在王腾的大脑门上，眼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说话间陈朵端着菜走了进来，一桌子硬菜摆得满满当当，陈凯锅早就忘了刚才的话题，举着筷子就朝着最大的肘子伸了过去。霍晓川看着满桌热闹的景象，指尖却轻轻敲了敲桌面，脑海里闪过白日里秦奋那套诡异的魔杖路数，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他心头悬着的念头还没落地，就看见戚清玄和田晓芃一前一后从门外走了进来，俩人脸上的神色都算不上轻松，显然是下午的调查有了结果。霍晓川见状立刻收了思绪，抬眸看向二人：“你们今天去查秦奋，有什么发现？”

戚清玄和田晓芃对视了一眼，拉过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才开口说道：“确实查到了不少东西。这个秦奋原本是京城秦家的旁支子弟，十几年前就被家里送去漂亮国上学，直到去年才刚回国。我们托人查了他在国外的履历，看起来正常，但回来之后变化很大，根本没有从事和他留学专业相关的工作，行事路数也跟国内的秦家子弟完全不一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跟学校里那些来路不明的外籍留学生走得特别近，私下经常有往来。”

霍晓川听到这里，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了别墅外的露台，指尖快速按通了苏清鸢的号码，只简单说了句要查秦奋的全部底细，对面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前后不过二十秒，他的手机就震了一下，苏清鸢已经把整理好的完整资料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