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笨人走笨路(1 / 2)高武世界:我能学金庸世界武学首页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退去,霍晓川睁开眼的瞬间,鼻尖还缠着挥之不去的复杂气息——那是襄阳城头混着血的硝烟味,是落在领口化不掉的积雪冷香,是蒙古骑兵马蹄翻起来的尘土腥气,还有同袍弟兄喷溅在他颈侧的热血,带着咸咸的温度。他刚死,一把弯刀砍进心口的时候,雪落在他脸上,冷得刺骨,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襄阳城城楼飘了几十年的大宋旗帜,倒在漫天风雪里。

再睁眼,扑面而来的却是混着粉笔灰的干燥热气,头顶吊扇呼呼转着,卷着前排男生偷偷藏的冰红茶甜腻味,还有窗外香樟树被太阳晒出来的清香气,一刀砍在心口的疼还留在神经里,可眼前已经是高三(9)班的教室墙。霍晓川还没来得及理顺脑子里的混沌,一股恶风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赵磊骂骂咧咧的声音先钻进耳朵:“F级废物也敢抢老子的黄阶吐纳法名额?给我死!”

冰凉的金属棍身已经离他额头不到一寸,棍面反光晃得瞳孔都发紧,那冷意几乎要贴到皮肤上。霍晓川后颈的寒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那是三十年在丐帮混出来的本能——天天防着仇家截杀,防着帮派内部抢饭,早就练出了“敌未至,劲先动”的警觉,后颈的肌肉比大脑早了半秒绷紧,根本不用意识指挥,腰一拧,肩一沉,整个人顺着劲往侧边滑了半尺。棒球棍擦着他的额角过去,带起来的风扫过耳廓,刮得脸颊生疼,要是慢上半秒,这一下就能直接砸开颅骨。

赵磊本来就用了十成十的狠劲,这下收不住重心,整个人往前扑,一百八十斤的分量全砸在了前方。霍晓川抬手的动作完全出自本能,小臂的肌肉顺着三十年练了上万次的轨迹绷紧,降龙十八掌第一招“见龙在田”,从起手到落掌没有半分滞涩。这招不是什么用来炫技的杀招,是降龙掌的根基,霍晓川在丐帮终南山分舵,每天天不亮起来劈两千斤柴,柴刀落下去的轨迹,和这一掌走的劲分毫不差,三十年下来,这一招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再加上周伯通亲传的左右互搏分心二用,霍晓川早就习惯了一手劈柴一手烧锅、一边出刀一边运劲,分心二用早成了本能,掌力自然而然翻了一倍,沉得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磨盘,就这么轻轻拍在了赵磊的后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响,也没有把人打飞三丈远的夸张场面,可赵磊那点明劲本来就是靠聚气丹堆出来的虚架子——每天功法背三遍就嫌累,筋骨没拉开,内劲没沉过,经脉里那点劲全飘在表层,像筛子上装水,看起来满了,晃一下就漏得干净。被霍晓川这股沉得像铁的内劲一冲,直接腿肚子一软,重心全散,整个人一头撞在了墙角的橡木桌角上。

一声闷响过后,赵磊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顺着墙根就滑了下去,直接晕了过去。额角一眨眼就肿起个青紫色的大包,位置居然和霍晓川刚才被赵磊推搡撞出来的伤分毫不差,活脱脱就是现世报。

跟在赵磊身后的两个跟班直接吓傻了,昨天这俩人还跟着赵磊把霍晓川的课本扔去厕所,把他食堂买的馒头踩在泥里,这会儿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震得灰尘都蹦起来。穿蓝校服那个小弟直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连屁股疼都顾不上,连滚带爬拽着另一个人的袖子,话都说不利索:“走、走走走……”两个人慌慌张张往门外冲,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教室后门上,“哐当”一声差点把木门撞下来,掉在脚边的半包华子都忘了捡,连鞋带开了都没工夫系,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整个教室瞬间落针可闻,连吊扇转动的呼呼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前排那几个天天抱着习题册的优等生,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木质地板上,滚到了桌脚底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墙根晕过去的赵磊,连捡都忘了捡。后排那几个天天跟着赵磊起哄的男生,之前一口一个“晓川哥,F级摸内息的感觉怎么样啊”“要不你别考武道了,去工地搬砖都比这有前途”,昨天霍晓川拿到黄阶吐纳法名额的时候,这帮人还拍着桌子笑,说学校疯了,给废物浪费资源。这会儿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往桌肚里钻,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去藏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所有人脑子里都转着同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昨天这个霍晓川还是什么样子?昨天上午基础测试,演练高中基础拳法,他打了三遍都打不对,直接一头栽倒在地,连校医都过来给他递葡萄糖,说他这资质,别说武道专业,连普通专业的合格线都悬;昨天下午测内息,导师把内息仪按在他手腕上,指针晃了三分钟,都没越过及格线,明明白白的F级资质,连内息的门都没摸到啊!才过了十二个小时,怎么就一招放倒了入黄阶半年的赵磊?赵磊可是靠聚气丹堆出来的黄阶初期,全年级都能排进前二十啊!这个F级废物,是不是在一直扮猪吃老虎?

霍晓川没管那帮人偷偷摸摸的打量,他慢慢靠在自己的桌沿,指尖轻轻按在额角的伤口上,血已经凝住了,结成一块硬硬的血痂,碰一下还有点隐隐的疼。他慢慢调匀呼吸,闭上眼睛,感受着经脉里那股熟悉的内劲——说出来谁都不信,他还是那个天生的F级资质,经脉比常人窄了三分之一,天生存不住内劲,现在经脉里的内劲总量,连普通明劲初期的一半都不到,可每一丝内劲,都扎扎实实嵌在经脉壁上,像他在襄阳城外打磨了三十年的那把砍柴刀,每一寸刀身都经烈火淬过、砂石磨过,摸上去沉实压手,没有半分虚浮,运转起来流畅得根本不卡壳,连他之前在这个世界练了十几年,一直发僵发紧的后肩几处穴位,现在都暖乎乎的透着通透。

他心里清楚,这不止是内劲,是他在丐帮三十年,每天天不亮挑十担水、劈两千斤柴,蹲在墙根练六个时辰吐纳,跟着丐帮弟兄一刀一枪拼杀攒下来的筋骨,连骨头缝里都浸着劲,跟着他一起从副本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