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线防务交割完毕。
李封点齐两百亲卫,押着人证辎重启程返村。
加藤断坐在医疗马车上,怀里揣着厚厚一叠草案,沿路都在勾画医疗站的选址。
“西北沿线设三座中转医疗站,后方总营放在火之国边境,伤员后送时间能压到四个时辰内。”
他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语速却很快,“医疗忍者的培训大纲我也列了,回村就递交给火影大人。”
李封骑在马上,指尖轻轻摩挲下巴,微微颔首。
“人手和经费我去跟三代谈。”
纲手策马从侧方靠过来,扔给他一包换药的纱布。
“少操心政务,你肩头上的内伤再养不好,以后别想上战场。”
她别过脸,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语气硬邦邦的。
李封接过纱布,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热热的。
他没多说,随手把纱布揣进怀里。
队伍走得不快,沿途收拢散兵,安抚村落。
绳树跑前跑后,帮着搬运物资、登记伤员,做事有条有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毛躁少年。
遇到村落百姓道谢,他还会不好意思地挠头,半点没有千手嫡系的架子。
纲手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悄悄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这一趟前线,没白来。
离木叶还有三里地的时候,前方路上出现了一队黑衣忍者。
清一色根部制式装扮,为首的人戴着狸猫面具,拦在官道正中。
“奉长老会令,李封涉嫌通敌叛国,即刻随我前往火影楼受审。”
面具下的声音沙哑生硬,没有半分情面。
自来也当场就火了,往前一步挡在李封身前。
“放屁!李封在前线连退三国敌军,战功赫赫,你们长老会眼睛瞎了?”
“自来也大人,还请不要妨碍公务。”
为首的忍者寸步不让,手按在刀柄上,“这是长老会的决议,违者同罪论处。”
队伍里的士兵们也面露怒色,纷纷按住了苦无。
两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绷紧。
李封抬手按住自来也的肩膀,翻身下马。
他神色平静,扫了一眼对面的根部忍者,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团藏倒是动作快,他刚打赢仗,脏水就泼过来了。
“长老会要审我,可以。”
他侧头看向纲手,语速平缓:“人证和物证看好,按原定计划回营,别出岔子。”
纲手皱着眉:“你一个人去?不行,我跟你一起。”
“不用。”
李封摇头,“你先安顿好伤员和断。我去去就回。”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像是根本没把这场问罪放在眼里。
自来也还想再说,被李封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吧。”
李封抬了抬下巴,示意根部忍者带路。
为首的忍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这么配合,随即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往木叶村走去。
村口的百姓本来等着迎接凯旋的将士,看到这阵仗都愣住了。
议论声悄悄传开,看着李封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
李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穿过热闹的大街,火影楼的飞檐渐渐出现在眼前。
楼前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个个神色凝重。
走到会议室门外,守门的忍者伸手拦住。
“李封大人,请解下武器。”
李封解下腰间短刀,递了过去。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沉闷的争吵声传了出来。
“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必须革职查办!”
“战功再大也不能枉顾规矩,此事绝不能姑息!”
团藏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低沉阴狠,字字都往死罪上扣。
李封抬步走了进去。
长桌两侧坐满了长老,三代火影坐在主位,脸色看不出喜怒。
团藏坐在左手第一位,独眼微微眯着,看向李封的目光带着几分阴冷的得意。
满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封身上,或审视,或鄙夷,或暗藏担忧。
李封站在堂中,背脊挺直,没有半分局促。
“李封,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坐在长老席首位的水户门炎就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吹胡子瞪眼,气势十足。
“有人举报你私通岩隐,故意放跑半藏主力,还构陷同僚、诛杀己方忍者,可有此事?”
李封抬眼扫过去。
说话的长老一向和团藏走得近,这次摆明了是打头阵的。
他没急着辩解,指尖轻轻摩挲下巴,语气平淡。
“敢问长老,举报我的人是谁,证据又在哪?”
“证据?当然有!”
转寝小春拿出一封密信,扔在桌上。
“这是从岩隐俘虏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有你的私章,约定里应外合瓜分西线物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东门守军队长佐藤,你公报私仇将其拿下,不就是怕他泄露你的底细?”
几位长老纷纷附和,语气激愤。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年纪轻轻心思就这么歹毒,木叶容不下你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声声质问,铺天盖地压过来。
团藏坐在原位,独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他看来,李封这次插翅难飞。
三代火影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有开口。
他目光落在李封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李封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带着几分冷意。
“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一个被我拿下的内鬼,就叫铁证如山?”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
“我在黑石谷歼敌数千,连退岩隐、雨隐、砂隐三国部队,烧敌军粮草、斩敌军先锋,这些诸位长老看不见?”
“半藏和千代被我打得仓皇逃窜,砂隐三千主力折损大半,这也叫故意放跑?”
他语气不重,字字却掷地有声。
几位长老脸色一滞,一时语塞。
战功是实打实的,整个西线都有目共睹,想抹也抹不掉。
“战功归战功,罪证归罪证。”
团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能因为打了胜仗,就姑息通敌的行径。”
他抬了抬手。
门外走进来两名忍者,低着头,浑身是伤。
“这两位是西线回来的后勤忍者,他们亲眼看到你深夜密会岩隐使者,可有此事?”
两名忍者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是、是我们亲眼所见……”
场面再次一边倒。
长老们义愤填膺,要求立刻将李封收押。
门外的自来也听到动静差点冲进来,被守卫死死拦住。
李封扫了那两个证人一眼。
眼神躲闪,气息不稳,明显是被胁迫的。
典型的团藏手段。
他没跟这两个小角色纠缠,直接看向三代。
“火影大人,我也有证据要呈上来。”
三代微微颔首:“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