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医疗忍者暴毙的消息就悄悄传开了。
起初只是小范围议论,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基地都传遍了。
各种说法都有。
有人说是岩隐的刺客潜入杀的,有人说是仇家寻仇,还有一种说法传得最凶——
是李封忌惮对方医术高明,故意栽赃内鬼,杀人灭口。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李封想独揽军功、排挤医疗系”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自来也听到的时候,当场就火了。
“放屁!这帮人脑子装的都是泥吗?李封犯得着跟一个医疗忍者抢功劳?”
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查是谁在造谣,被李封伸手拦住了。
“别急。”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让他们传。”
“啊?”
自来也愣了,“任由谣言这么散,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换几条暗线,值。”
李封语气平淡。
对方造谣抹黑他,目的就是逼他急着查案、打乱排查节奏。
他偏偏不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索性装作被谣言分心,把明面上的排查全停了,摆出一副“自证清白”的架势。
暗处的人见他自顾不暇,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自来也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这小子,是在钓鱼。
“行,听你的。”
他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谣言越传越盛。
到中午的时候,连医疗队里都有人看李封的眼神不对了。
纲手当场就发了火,把几个嚼舌根的护士狠狠骂了一顿。
“李封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再敢乱嚼舌根,立刻滚回木叶去!”
少女叉着腰,脸色冷得吓人。
她转头找到李封的时候,语气又软了几分。
“你别往心里去,那帮人就是闲的。”
“我没事。”
李封抬眼看她,见她气得脸颊微红,反而比平日多了几分生动,“你信我就行。”
纲手脸微微一热,别过脸去。
“谁、谁信你了。我是怕你被冤枉了没心思打仗。”
她嘴硬着,把刚配好的解毒剂塞给他,“拿着,以防万一。”
李封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热热的。
他没多说,把解毒剂收好。
有纲手信他,就够了。
午后,岩隐的进攻如期而至。
轰隆——
五台大型土遁攻城锤同时撞击北侧围墙,大地都在震颤。
土墙瞬间裂开几道大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土遁·土流壁!”
自来也站在墙后,双手快速结印。
数道厚重土墙升起,死死顶住攻城锤的冲击力。
可岩隐这次是有备而来。
几十名土遁忍者同时结印,地面接连隆起十几根巨大的岩柱,狠狠砸在围墙上。
“撑住!”
守军们咬着牙硬顶,忍术齐发,可还是挡不住岩柱的冲击力。
北侧围墙塌了两米宽的缺口。
岩隐士兵呐喊着冲了上来。
“影武士,去。”
李封站在缺口后方,指尖一抬。
三十具影武士从地面影子里站起,排成一道黑色防线,迎着岩隐士兵冲了上去。
黑刃翻飞,惨叫声接连响起。
影武士无惧物理攻击,在人群里肆意冲杀,硬生生把冲进来的岩隐士兵又顶了回去。
“是影子忍者!”
岩隐队伍里有人惊呼。
上次石原大队全军覆没的事,早就传遍了岩隐军营。
士兵们看着那些打不烂、砍不破的黑影,心里先怵了三分。
冲锋的势头顿时慢了下来。
李封站在缺口后,面上看着是在操控影武士御敌,影子感知却一直没离开基地内部。
他算准了,前线打得最乱的时候,就是内鬼传消息的最佳时机。
果然。
混战刚起,那名负责粮草登记的后勤官就悄悄溜回了后勤帐。
他以为所有人都去前线了,没人注意他。
一进帐,他立刻从床板下摸出一只信鹰,把一张写好的纸条绑在鹰腿上。
纸条上写着:北侧缺口已破,木叶守军伤亡惨重,南侧空虚,可分兵抄后。
是假情报。
李封早上故意在指挥帐“不小心”泄露给后勤官的。
那后勤官以为捡到了重要情报,急着送出去邀功。
信鹰刚从窗口飞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