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都吃完了,哈利和罗恩也没出现,等都回到休息室才看到他俩,两人的袍子都皱巴巴的,罗恩的袖子还破了个洞,哈利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脸上带着点擦伤。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得整个公共休息室暖融融的。哈利和罗恩瘫在沙发上,蔫头耷脑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刚才被麦格教授训了足足半小时,斯内普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要不是邓布利多开口,他俩说不定真得被遣送回家。
“呦,我们的飞车勇士凯旋了啊。” 雷顿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打趣,“这开学第一天就上霍格沃茨头条,比我厉害啊。”
赫敏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雷顿疼得嘶嘶吸气,立刻收了笑,举手投降。 “行吧行吧,不笑你们了。” 他揉了揉胳膊,又揉了揉赫敏的头发,“你们好好歇着,我去校长室办点事。”
赫敏抬头看他:“这么晚了还去找校长?”
“送个礼物。” 雷顿眨了眨眼,没再多说,转身就出了休息室,往八楼的方向走。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夜里格外安静,只有墙壁上的烛光轻轻晃动,盔甲立在阴影里,像沉默的守卫。几个幽灵飘然而过,差点没头的尼克还冲他挥了挥手,雷顿点头示意,脚步没停。
走到校长室门口,那只石怪兽正蹲在基座上打盹。雷顿随口说了句 “柠檬雪宝”,石怪兽立刻动了起来,旋转着让出身后的螺旋楼梯。他熟门熟路地走上去,轻轻敲了敲木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了进去。
校长室里,麦格和斯内普正站在办公桌前,显然是在汇报哈利和罗恩飞车的事。
麦格教授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方手帕;斯内普站在一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我还是认为应该给予严厉处罚,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还严重违反了保密法.......”
“晚上好啊,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 雷顿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话。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麦格教授脸上的严肃淡了些,笑着点了点头;斯内普则是皱起眉,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鼻子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见雷顿进来,两人也没再多留,跟邓布利多低声告辞后便转身离开。路过雷顿身边时,斯内普还特意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雷顿无所谓地耸耸肩,侧身让开了路。
“怎么这么晚过来?没在休息室陪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搁下手里的茶杯,从糖果盘里拿了颗柠檬雪宝,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的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上,蓝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雷顿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对面:“少打趣我。给您送份开学礼物,对角巷淘着的好东西。”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致。能让自己这个侄孙称为 “好东西” 的,想来不会是普通物件。
就见雷顿在长袍口袋里摸了摸,指尖勾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旧日记本,“啪” 地轻轻放在桌上。日记本的封皮有些磨损,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麻瓜世界里最普通的那种笔记本。
雷顿说完就往对面的扶手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脸 “你快夸我” 的表情:“这玩意儿,说全魔法界都没几本,一点不夸张。”
邓布利多伸手拿起日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一股浓郁却压抑的黑魔法气息,裹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残破灵魂波动,顺着皮革封面传了过来,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指尖。他的表情凝重了几分,随手翻开内页,一页一页看过去,全是空白的泛黄纸张,没有任何字迹。
直到他翻到扉页。 纤细又略显潦草的字迹印在纸上,墨水已经有些褪色晕开,却依旧清晰:T. M. Riddle。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蓝眼睛里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抬眼看向雷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汤姆的日记本?你从哪弄来的?”
“别急啊大爷爷,您都一百多岁的人了,稳重点。” 雷顿悠哉悠哉地靠在椅背上,伸手从糖果盘里摸了颗柠檬雪宝丢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这么重要的信息可不能白告诉您,我的要求很简单:您上学时的全套课堂笔记,再加黑魔法防御课我随便翘。” 邓布利多看着他一脸狡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太了解这孩子了,他就是故意的。 “笔记我明天整理好给你,课你想去就去,我会跟洛哈特说的。” 邓布利多把日记本放回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封皮,“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东西你到底从哪来的?”
雷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正色道:“这是伏地魔的魂器,应该是第一个,大概是他十七岁那年做的。”
“什么?!” 邓布利多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蓝眼睛里满是震惊,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这个消息砸得不轻。
这么多年,他一直猜测伏地魔制作了魂器,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您看您,老那么激动。” 雷顿撇撇嘴,示意他坐下,“而且这魂器跟别的不一样,它有自我意识。” 邓布利多缓缓坐回椅子里,眉头紧锁。
拥有自我意识的灵魂碎片,远比一件单纯的黑魔法物品棘手得多。这意味着它能思考、能诱导、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持有者,甚至能在特定条件下吸取力量、重塑形体。
“不信我演示给你看。” 雷顿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扯过日记本随便翻开一页,刷刷几下写了一行字:今天救世主飞车上学,差点把霍格沃茨的房顶掀了,真是让人讨厌。
墨迹缓缓消失,纸上的字迹就像被海绵吸走了似的,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不见。片刻的沉寂后,一行同样纤细的字迹,慢慢从纸里浮现出来,仿佛有人握着笔,在纸的另一面书写: 你好,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日记本?救世主?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俯身盯着纸面,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魂波动在字迹浮现的时候,明显活跃了几分。
这不是简单的魔法印记,这是一片真正的、能思考能回应的灵魂碎片。
“对角巷那天,马尔福跟韦斯莱先生街头格斗的时候,趁乱把这东西偷偷塞进了金妮的坩埚里。” 雷顿放下羽毛笔,语气平淡地解释,“我当时刚好看见了,找了个机会就顺手拿回来了。
卢修斯肯定不知道这是魂器,就当是件普通的黑魔法物品,想报复韦斯莱查抄马尔福庄园那事,顺便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真要是知道这是伏地魔的魂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塞给一个小姑娘。”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雷顿的分析合情合理。卢修斯?马尔福虽然追随过伏地魔,但骨子里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绝不可能拿着魂器这种足以灭门的东西,去做报复韦斯莱这种小事。
他多半是当年拿到日记本后,一直不知道其真实用途,只当是件黑魔法藏品,这次刚好借题发挥罢了。
“这本子先放我这,这几天我仔细研究一下。” 邓布利多抬起头,神色依旧凝重,“明天下午你过来,我把笔记整理好给你。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格兰杰小姐,明白吗?”
“知道,保密嘛。” 雷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他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教授,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孩子。”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桌上的日记本,蓝眼睛里情绪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