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都快被鲛人族遗忘的名字落在耳边,明明冷漠轻柔,却让他们遍体发寒。
这么多年,“霉星”、“扫把星”、“黑尾”的叫过来,他们早就忘了他是有名字的。
他叫——
时景。
“娜娜。”天羽一声温柔地呼唤。
“主人,有何吩咐。”
天羽指尖拨弄着海水,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拿出命簿来,本尊要替阿景承了这份因果。”
若娜一愣,动作毫不含糊。
“S位面,H小世界,鲛人族......啊,找到了。”神明好听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鲛人们想阻止、想喊想哭想求饶,可天羽压着他们,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抖着身体等着最后的审判。
“既然那么害怕海洋污染,那本尊就发个善心吧。”
鲛人们心里一喜,笑容还没挂到脸上,就听天羽接着道:“就让你们在污染完全到来之前,灭族好了。”
“这样就不用考虑污染后去哪里住的问题了。”
天羽合上命簿,伸个懒腰,语气懒洋洋的:“本尊果然还是善良的。”
若娜在一边附和:“主人就是最善良的!”
没有半点不情愿,夸得真心实意。
让鲛人族每只鲛人都脸色灰白。
完了,神明金口玉言,因为他们对时景不好,从现在开始,鲛人族不会再有新的生命诞生,直到最后一只鲛人死亡都不会再有新生儿。
这是神明的惩罚。
因为他们欺负了神的爱人。
“娜娜,走了。”
话音刚落,不等鲛人们抓住神明的衣角试图求饶,腾蛇已经消失在原地。
死局已定,再无转机。
“主人,您怎么又出来了?”若娜和天羽出现在几百海里之外的地方,往回游。
天羽抖抖翅膀,吐着蛇信子,声音慵懒:“葛天羽这个身体太差了,阿景心软,断了因果就不报复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可这样的话,这因果......”
“没关系。”天羽说,“改个命簿罢了,我借葛天羽的身体动笔,那是葛天羽的因果,不是我的。”
“难道不是一个人吗?”若娜不明白。
“傻孩子。”天羽笑道,“葛天羽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壳子,因果线把壳子包裹得再紧,也不会作用在我的神魂上。”
算是卡了个bug。
若娜点点头,似懂非懂的。
只要主人没事就好,其他的她不关心。
回到海岛上也不过才过去三个小时,葛天羽收了傀儡,破水而出,落到岸上变成了亲王殿下的模样,刚撩了一把湿透的头发,抬眼就和靠在不远处椰树上的时景对上视线。
他心里一跳,瞬间把问题都抛给葛天羽,自己陷入沉睡。
葛天羽恍惚了一瞬,皱了皱眉:“我衣服怎么湿了?”
若娜心虚地钻回时景的识海,没什么立场地哼哼:‘主人衣服湿了,再吹风会感冒的。’
时景磨了磨牙:‘我晚点再跟你算账!’
迈开步子,拿着厚毛毯就把葛天羽裹进怀里,想说他几句,低头对上葛天羽的笑脸,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剩无奈地叹气,手指戳戳葛天羽的额头,没好气道:“自己身体怎么样没数?以后不许自己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