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无论怎么样,托玛也只有一个人,反倒是其他被吸引围过来的虫兵费了众人一番功夫。
“帮,帮帮我……”面色难看的格里高尔从虫兵的身体里抽出虫臂,忽地听见了一声求救。
那是个被埋在残骸下的虫兵。
他的身上已经看不见一处可以被称得上完好的地方,目光所及尽是血肉模糊。
但哪怕是这样,因为强化手术的存在,他依然没有死去,只能痛苦地挣扎着。
不出所料的话,若是没人管他,他还要遭受这种折磨很长时间。
虫兵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被压在这里多久了。
“请杀了我吧……”
“……实在是,太痛了。”
格里高尔看向了他的心口,一枚被血污遮掩得看不清模样的勋章紧紧贴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用虫臂捅向了他的胸口。
“谢谢……”
只一瞬间,就贯穿了军人的心脏。
自甲壳传导而来的心跳得以停歇,军人安详地睡去了。
格里高尔沉默地点烟,深深吸了一口,丢在了虫兵的面前。
在他走之后,像是这样还在受尽苦难的士兵还有很多吧。
连身为军中分外推崇的战争英雄的自己都逃跑了,可他们却还是一边忍受着精神支柱的倒塌和死亡的恐惧,一边留在这片战场上。
他眺望向远方,部长这时候应该还是意气风发地在指挥着部队吧。
无论是现在,还是不久后自己逃跑的将来这家伙都坚信着战争的胜利。
不,不能再细想了,说到底,这里只是心象,而非过去。
已经发生的事,哪怕再想,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站起身,目光瞟到一旁背对众人一段距离弯下腰的尤莉。
“尤莉小姐,你不过来是在做什么?”
“请、请等一下。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掉出来了……”
尤莉有些慌张,从地上捡起防毒面具后拍了拍,而后拿着它思索着什么。
“现在应该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只是徒增军装的重量。”
“但这毕竟是阿雅小姐的东西,我还想还给她……”
尤莉一边回答着奥提斯,一边尝试着把防毒面具系在身上。
“你明明不是N公司所属,却又做着世上最没意义的事情。”奥提斯有些冷漠地评价道。
“……”以实玛利反倒是注视着手忙脚乱的尤莉,忍不住开口:“要反着绑才行。”
“什么?”刚打了个难看死结的尤莉愣了一下。
“绳结。如果那么绑的话很快就会再掉下去的。”
以实玛利说着便凑过去上手了,她手和变魔术似的摆弄了几下,便打出了一个漂亮结实的结。
这么干完,她掩饰般咳嗽了一声。
“这是我在船上学到的水手结。回到巴士的话我会教你这个方法。”
“啊……谢谢你。”
但丁总觉得好像以实玛利觉醒了某种奇异的光辉。
“怎么回事。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一边的希斯克利夫则是感到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