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目光所及之处的尸体便越多。
这说明在这里面有不少危险的东西。
奥提斯特地告知众人谨慎以对,然而,程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瑜?”注意到他走神,奥提斯立刻蹙眉喝道:“认真对待!难道你想在死了之后还拖累经理吗!”
“嗯?哦……抱歉,奥提斯女士。”程瑜一边说着,一边瞟着队伍中的浮士德。
“……你不会还没放弃吧?”但丁凑过去用胳膊杵了一下他。
如果程瑜真的给浮士德用了物理记忆消除法……那给回溯之后不会变成自己给敲傻吧?
程瑜没有应答,而是拿着什么东西向着浮士德走了过去。
那东西,给但丁种奇怪的感觉……
不好!
但丁暗道不妙,他想伸手拦住对方,却因为敏捷度太低而无法轻易穿过挡在两者之间的以实玛利。
眼看程瑜已经来到了浮士德背后,将要举起手里的东西,但丁来不及多想,连忙喊到:
“浮士德!小心!”
“浮士德女士,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有关征愿单的问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浮士德接过程瑜递来的那一小沓纸,然后自若地看向但丁。
不光是她,由于声音太大,就连包括尤莉在内的听不懂嘀嗒声的人也一同看向了他,更不用提罪人们了。
“经理大人,您看到了什么危险吗?”
面对奥提斯关心的提问,但丁汗流浃背。
误,误会了?
话说这货是什么时候搞的这玩意?
“……嘀嗒嘀嗒。”
“但丁,你为什么要模仿嘀嗒声?”
“嘀嗒嘀嗒滴。”
“啊……”鸿璐貌似是理解了什么,“但丁经理,会不会是在表达‘自己只是个不会说话的钟表’,的意思呢。”
“但丁,浮士德可以理解您处在危险地带会神经过敏,但身为执行经理,还请您尽量保持冷静。”
无法反驳。
真想找个坑钻进去。
“……”见但丁略有自闭,浮士德便没再关注,而是转而翻看起了程瑜交上来的溅上斑驳血液的纸张。
“程瑜先生,我记得你在下车时并没有携带纸笔。”
“啊,这是我刚刚去那些塌了的房间找到的,应该没人要了。”
“……”
“什么?!”如果有桌子的话,奥提斯一定已经拍案而起了:“在这种时候,竟敢擅自离队!你疯了不成?”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嗯……不知道诶。”
“……”
那是反问,不是设问。
但丁很想出声提醒,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钟表。
短时间里把两个人整得无语的程瑜看上去并没有反省的意思。
“下次请勿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在脑叶公司支部,说不定还有潜藏着的异想体。”浮士德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出色的报告,但我想知道你通篇对于护卫方面的意向的由来。”
“我喜欢卖力气,就这样。”
程瑜这么说着,然后掏出了被血液粘连在一起,几乎无法打开,更无法被查看的那本收录了志愿的册子。
是值日生事件里替玩偶熊挡刀的那册子。
“而且,上面能让我看清的志愿也不剩几个了。”
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浮士德知悉你的想法了,关于具体安排………”
“在那之前,浮士德女士……”程瑜罕见地打断了浮士德的话,指向了众人的前方。
“那个,就是异想体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浮士德望过去。
骨白色的,张牙舞爪的花朵。
在那边啃食尸体的,就是那样的东西。
这还是程瑜第一次见到除了人类外这么奇怪的生物。
像是注意到了众人的靠近,那些花朵进食的速度愈发快速,在将地上的尸体尽数吞下后,它们又开始移动起了根茎,向着众人包围。
“准备战斗,我猜是要这么做了对吧。”
“不,在此之前,需要有罪人来记录有关于此类异想体的信息以补充图鉴。”浮士德收起那些稿纸,道:“这也是为了收集数据。”
“哈……那就让我来好了。”以实玛利闻言,主动道:“毕竟不比某人,连续打了这么多场,我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