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伴随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巴士的侧面开始蠕动，并逐渐分成两半。

在那附近的地面上，也就是巴士的嘴前，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人类。得益于程瑜的留意操作，其中大部分都是奄奄一息的。

不久后，那张大口便完全张开了，巴士开始字面意思上地咀嚼起人类。兴高采烈地，狼吞虎咽地。

让人不禁怀疑这究竟是巴士，还是某种将外表伪装成了巴士的某种怪物。

良秀叼着烟，心满意足似地注视着这幅景象……

另一边，辛克莱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我感觉……大家都不太正常了。您也这么觉得吗？”

这话问的应当是但丁，但是程瑜却回答了他。

“……当疯子组成联盟，普通人就会被他们看成疯子。”程瑜脸上的笑淡了些许：“我们无法知道，所谓的正常和不正常，究竟是环境对我们造成的思维强迫，还是真的有谁在混淆视听。”

“人们擅长于给敌对的个体打上这样那样的标签，以此来行为正当化。”

“至少，在我原来的地方，就是这样。”

“所以别想太多，无论别人的想法如何，做自己就好。”

程瑜难得发表了一番饱含深意的言论，其中的某些语句似乎触动了辛克莱，他微微垂目，表情略带勉强：“程瑜先生……您有时候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呢。”

气氛有些沉闷，但丁轻轻地咳了一声，转换话题道：“话说，我姑且问一下……程瑜除外，应该没有人是被强迫加入这家公司的吧？”

虽然但丁不知道自己脑袋变成这样之前的情况，但就目前的经历来看，基本属于给绑上贼船了。

他们说不定也和自己差不多呢，他是这么想的……

“啊……”辛克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似地低下了头。“当、当然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过段时间一切就会习惯的……对吧？”

就这样，辛克莱就像对着不在场的某个人一样反复自言自语道。

但丁“……”

糟糕，这不是完全起到反作用了吗！

谢天谢地，就在此时，一旁似乎已经关注这边很久的唐吉诃德忽然插了进来，冲淡了一些沉重的氛围。

“不管是否被公司雇佣，吾均会如此行动！”她斩钉截铁地说着，不带一丝犹豫，“经理老爷！那边又涌过来了一群恶人！”

战斗又一次爆发了，辛克莱像是在宣泄似的，大力挥砍着手中的长斧，血液溅在他的身上，脸上，眼中，当他从战斗中回过神来时，视线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身体的疲惫，拄着长斧喘起了粗气。

与他对上的敌人无一例外，全都死得透透的了。

好在，梅菲斯特勒虽喜爱活食，但对死尸也来者不拒，看着欢快吞咽的巴士，罗佳不禁感慨道：“最后一次我能吃饱饭是什么时候来着，这铁疙瘩过得都比我好吧……”

“所有食物都是定量供应的。”浮士德如是回到。

“就吃这么点根本使不出劲啊！”

“咦……可是罗佳小姐上次不是把我的那份餐食也……”程瑜疑惑道。

远处，希斯克利夫也喊着“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才过来干这种事的吗”，但罗佳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统统选择性无视掉了。

话说回来……

“这辆巴士的燃料看来是血液或者蛋白质吗？”即使早有猜测，但丁还是想确认一下这一点。

好奇表头.JPG

“是脑啡肽。一种曾由脑叶公司生产的能源。”浮士德解释道，或许是错觉，她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自豪。

“你说的是以前的L公司吧。听说那是一家通过奇点技术生产能源的公司。”以实玛利在这一点上也表现出了兴趣，凑近道。“不过L公司没落之后现在也只剩下废墟与残骸了。”

“没错。所以现在很难获取。”她停顿了一下，而后用掌指向愉快进食的巴士：“但是，梅菲斯托费勒斯可以从身体中强行提取脑啡肽。”

看来那自豪并不是错觉，以一己之力做出奇点科技的低配版吗？完全无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

“身体？”但丁捕捉到了那个让他感觉奇怪的词汇。

总不能说吃进去之后巴士底下还有个人力发电机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