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换人(2 / 2)足球,冠军从保级开始首页

只是看台不再那么沉。

球员的动作也不再像上半场那样僵。

西迪贝回防时比之前跑得更狠。

阿霍卢几次丢球后,都会立刻转身追。

巴迪亚希勒在后场的声音也开始多了一点。

一开始很小。

后来,他朝西迪贝喊了一句。

西迪贝回头看了他。

没有骂。

只是摆了下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第七十六分钟,对手换上了速度更快的边锋。

那人第一次拿球,就从西迪贝身边硬挤过去。

西迪贝追在后面。

巴迪亚希勒被迫补到边路。

他看见对方抬腿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他又停住了。

没有扑。

也没有继续退。

只是把身体横在对方和禁区之间。

边锋试图内切。

巴迪亚希勒伸脚挡了一下。

球碰到他的脚尖,滚出边线。

边线球。

这不算什么漂亮防守。

可对方这一次没有进禁区。

西迪贝跑回来,拍了拍他的肩。

“可以。”

巴迪亚希勒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早点回来。”

西迪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这句话没有被镜头收得很清楚。

楼上的马蒂厄也没听见。

林默只是看见西迪贝笑了一下。

然后他们很快又转过身,重新面对比赛。

最后十几分钟,摩纳哥开始疲惫。

法尔考跑得慢了。

蒂莱曼斯几次传球都差了一点。

阿霍卢弯腰撑膝盖的次数越来越多。

对手不满足一分。

他们压上来,想把比赛重新拿走。

第八十五分钟,对方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在左侧。

不算特别危险。

但足够让整个球场安静下来。

镜头扫过禁区。

巴迪亚希勒站在后点,身边是刚刚换上来的高大前锋。

对方比他壮。

也更会用身体。

裁判哨响。

球开出来。

弧线很平。

前点没人碰到。

中路漏过去。

后点那名前锋启动。

巴迪亚希勒被挤了一下。

他的身体晃了晃。

一瞬间,林默几乎以为他又要慢半拍。

但巴迪亚希勒没有倒。

他咬住牙,伸长脖子,把球顶出了底线。

不是很远。

可够了。

角球。

看台上这次响起了真正的掌声。

巴迪亚希勒落地后踉跄了一步。

阿霍卢伸手扶了他一下。

西迪贝也从旁边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

格利克在场边终于站了起来。

冰袋还搭在膝盖上。

他对着场内拍了拍手。

巴迪亚希勒看见了。

他没有笑。

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气,重新站回人群里。

角球再次开出。

门将出击,把球打出禁区。

蒂莱曼斯抢到第二点,一脚把球踢向前场。

法尔考追了两步,没追上。

他弯腰撑住膝盖。

时间还在走。

楼上的房间里,马蒂厄已经不说话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再切新的片段。

最后几分钟变得很长。

每一次对方传中,都会让看台发出一阵低呼。

每一次摩纳哥解围,都会有人鼓掌。

每一次球权刚到摩纳哥脚下,又会很快被逼回去。

他们没有再打出像样的进攻。

但也没有再丢。

补时第三分钟,西迪贝在右路被对方撞倒。

裁判吹哨。

球场里响起掌声。

不是因为这个犯规多精彩。

而是因为这意味着时间又少了一点。

西迪贝坐在草地上,慢慢整理了一下鞋带。

对方球员冲裁判抱怨。

西迪贝低着头,没有急着起来。

林默看着屏幕,忽然听见马蒂厄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知道慢一点了。”

林默也看见了。

西迪贝系完鞋带,才伸手让队友拉自己起来。

最后一次进攻属于对手。

长传。

头球摆渡。

禁区前沿混战。

阿霍卢伸脚把球捅了一下。

球没有滚远。

对方后腰迎上来射门。

巴迪亚希勒从侧面扑出来,用身体挡了一下。

球打在他大腿上,高高弹起。

门将冲出来,把球抱进怀里。

哨声响起。

全场结束。

一比一。

没有胜利。

没有逆转。

没有让人彻底松一口气的结果。

可球场里还是响起了掌声。

有些稀疏。

有些迟疑。

但它确实响了起来。

马蒂厄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少没输。”

他说。

林默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场上,法尔考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他先走向巴迪亚希勒,拍了一下年轻人的后脑勺。

巴迪亚希勒被拍得低了一下头。

然后笑了。

这一次很明显。

西迪贝从旁边经过,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巴迪亚希勒回了一句。

西迪贝瞪了他一眼,又笑了。

阿霍卢走得很慢。

他没有冲向看台,也没有低头躲开。他只是走到场边,拿起一瓶水,拧开后喝了一大口。

格利克拄着膝盖站在替补席前,等他过来。

两个人说了几句。

格利克指了指场内,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阿霍卢听着,没有回嘴。

等格利克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楼下的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

主屏里的画面切到球员谢场。

马蒂厄开始保存片段。

文件夹里很快多了几个名字。

下半场进球。

巴迪亚希勒第一次对抗。

八十五分钟解围。

补时封堵。

他敲完最后一个字,转头看向林默。

“这些要给杜瓦尔吗?”

林默看着屏幕。

杜瓦尔正站在场边和一名工作人员说话。他没有庆祝,也没有笑太久。比分一比一,对摩纳哥来说不是足够好的结果。

但至少这一次,更衣室不会是死的。

“先存着。”

林默说。

马蒂厄点点头。

“好。”

他们收拾东西下楼时,球员还没有全部离开混合采访区。

走廊里比来时乱得多。

工作人员推着箱子经过,记者站在隔离线外,手里举着录音笔。远处有人喊法尔考的名字,也有人叫住西迪贝。

林默跟在马蒂厄后面,电脑包挂在肩上。

他不是球员。

也不是教练。

没有记者会在这个时候拦住他。

他从混合采访区旁边经过时,听见一个女声用法语问:

“下半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球队看起来稳了一些?”

被问的人像是西迪贝。

他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你应该问队长。”

记者没有放过他。

“不是因为中场休息的调整?”

西迪贝沉默了一秒。

“也许吧。”

他说。

“至少我们下半场少吵了几句。”

周围有人笑。

林默脚步没有停。

他只是从那道声音旁边走过去。

隔离线另一侧,年轻女记者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她抬头的时候,视线从西迪贝身上移开,短暂地扫过走廊另一边。

林默已经跟着马蒂厄走远了。

她只看见一个背着电脑包的亚洲面孔工作人员,从灯光边缘经过。

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