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省狩猎大赛在茫茫林海中拉开帷幕。来自全省的十二支代表队齐聚原始森林边缘,旌旗招展,猎犬吠鸣。
王三强带着他的八人小队站在县代表队旗帜下,清一色的棉猎装,装备精良。乌娜吉的桦木弓和巴特尔的猎刀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看那边,赵老四低声说,是省林业厅的专业队,听说都是退伍兵。
王三强望过去,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猎手正在检查装备,动作整齐划一。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感受到王三强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
总裁判鸣枪宣布规则:七天赛程,以队为单位计分。禁止使用猎犬,禁止设置致命陷阱,以猎物体重和价值综合评分!
队伍依次进入林区。王三强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线,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北推进。
队长,为啥不走大路?陈大山问。
好猎场都被占了,王三强观察着地面,这里虽然难走,但猎物多。
果然,不到半天他们就发现了一群野猪的踪迹。王三强示意大家分散包抄,自己带着乌娜吉占据制高点。
野猪群正在泥潭里打滚,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王三强举起右手,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赵老四率先开枪,一头半大野猪应声倒地。受惊的猪群四散奔逃,正好撞进孙福贵的埋伏圈。
好配合!巴特尔忍不住赞叹。
短短半小时,他们就猎到三头野猪。王三强却皱起眉头:不对劲。
咋了队长?李强问。
野猪群不该这么慌乱,王三强仔细观察四周,它们在害怕什么。
话音未落,林子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人立而起,胸前的月牙白斑格外醒目。
是熊瞎子!孙福贵声音发颤。
黑熊显然被枪声激怒了,朝着最近的陈大山扑去。陈大山吓得腿软,连枪都端不稳。
散开!王三强大吼,乌娜吉,射它眼睛!巴特尔,准备猎刀!
乌娜吉张弓搭箭,羽箭地射向熊眼。黑熊猛地摆头,箭矢擦着耳边飞过。
老赵老孙,往两边跑!大山强子,上树!王三强一边指挥,一边快速装填子弹。
黑熊被分散的目标搞糊涂了,在原地打转。王三强抓住机会,一枪打在熊肩上。
黑熊吃痛,彻底发狂,朝着王三强猛冲过来。
队长小心!乌娜吉连发三箭,都被熊掌拍飞。
王三强临危不乱,边退边瞄准。就在熊掌即将拍下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翻滚,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从黑熊张开的巨口射入,贯穿颅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惊呆了。从黑熊出现到毙命,不过几分钟时间。
队、队长,陈大山从树上滑下来,声音还在发抖,你没事吧?
王三强抹了把汗:检查装备,继续前进。
乌娜吉走到熊尸前,拔出自己的箭矢,轻声说:你很勇敢。
你也是。王三强回以微笑。
傍晚宿营时,队员们还心有余悸。赵老四一边烤熊肉一边说:乖乖,那头熊少说五百斤!三强,你那枪真神了!
王三强却想着别的事:今天配合还不够默契。乌娜吉射箭时,其他人应该制造声响分散黑熊注意力。
明天我们练习配合。巴特尔提议。
夜里,王三强安排守夜顺序。乌娜吉主动要求值第一班:我们鄂伦春人习惯夜里打猎。
月光下,王三强看见她擦拭弓箭的专注侧脸,不禁想起前世认识的另一个鄂伦春女猎手。那时他还在创业初期,在山里迷路差点冻死,是个鄂伦春老人救了他,还教他不少狩猎技巧。
你想家吗?王三强突然问。
乌娜吉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想。但我更想证明,女人也能当最好的猎手。
你已经证明了。王三强真诚地说。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一群梅花鹿。这种动物机警异常,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
王三强把队伍分成三组:赵老四和孙福贵从左侧驱赶,陈大山和李强从右侧包抄,自己带着乌娜吉和巴特尔在鹿群必经之路设伏。
记住,王三强叮嘱,只打成年公鹿,放过母鹿和小鹿。
鹿群果然中计,朝着埋伏圈跑来。乌娜吉的箭和王三强的枪同时响起,两头公鹿应声倒地。剩下的鹿群惊慌逃窜,但没有一只母鹿和小鹿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