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嘴角微微翘起:“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来,玄德,咱们喝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公孙瓒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吟吟的看着刘备:“玄德,这次劳军的一千牛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总不至于无所求的送到军中吧?”
“咱们是同门师兄,有话直说,只要能帮忙,绝不推辞。”
刘备嘴角一扬:“伯圭兄还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花招。”
“惭愧,惭愧!”
“其实今次前来,乃是想要购买一批战马。”
“伯圭兄也清楚,如今世道不一样了,马贼四起,商道艰辛,若无一支力量保护,别说赚钱,恐怕要赔的丁点不剩。”
“你刚打胜仗,手中乌桓的战马必定不少。”
“不知能否割爱一二?”
在刘备看来公孙瓒酷爱白马,还因此组建了一支精锐骑兵‘白马从义’,对其余颜色的战马,根本不放在眼中,他可花费极小的代价,就能得到一大批战马,不管是倒手,还是自用,都不会亏。
只是他很快发现,公孙瓒脸露为难之色。
心中一咯噔:“伯圭兄,可有难处?”
公孙瓒挠了挠头:“若你早点开口,凭咱们的关系,自然可先给你。”
“嗯?”
“有人来买马?”
“谁?”
公孙瓒犹豫了下:“中山甄家。”
“甄家?”
“他们怎会买马?”
公孙瓒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公孙家的生意命门掌握在甄家手上,若是出尔反尔,那家族的生意可要一落千丈啊!”
“况且我都收了定钱,这件事情,怕是无能为力啊!”
“玄德,要不你多等几个月,我再破乌桓,到时候的战马留给你?”
刘备眼神闪烁,沉吟良久。
这次之所以前来买马,最大的原因是他真觉得世道不太平,甚至他推测天下将乱,所以要提早准备。
几个月后,谁知道来不来得及?
当然这话他不敢乱说:“伯圭兄,就不能挤兑出来一批?”
“我要的不多,一千匹也就够了。”
“我可以加钱!”
公孙瓒苦笑道:“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
“玄德,你就别为难我了,行不?”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备也只能徒呼无奈。
接下来的酒喝的有些沉闷,过了子时,刘备这才离开将帐。
回到自己所在的帐篷,刚一进去,一道黑影直接迎上来:“兄长,情况怎样?买到马了没?”
刘备轻叹一声:“翼德,这次咱们恐怕要空跑一趟了。”
“空跑?”
“为什么?”
“公孙瓒那厮竟然敢不卖?”
“我这就去宰了他,区区一个地将也敢拒绝兄长,真是找死!!”
刘备赶忙拉住豹头环眼的张飞,冷哼一声:“翼德,休要放肆!”
“这次出门怎么说的?”
“若你还是这么冲动,以后出门再也不带你,让你打理猪肉铺!”
张飞瞬间熄了火:“大哥别生气,我听你的。”
“可没有战马,如何训练军队,您不是说冀州不太平,太平道张角那个老小子说不定有不臣之心!”
“天下将乱,咱们没有一点本钱,怎么可能建功立业?”
“兄长如何恢复祖上的中山靖王之位?”
如果说前面的话刘备可以不在意,可恢复祖上荣耀这句话对刘备的杀伤力太大了。
沉默了良久,刘备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我打听出来甄家是为颍川林家买的战马,并非自用,这两日就要来人提马,只等他们抵达,咱们这样这样......”
张飞听得双眼冒精光:“大哥放心,闹事我在行!”
“只是我下手没轻重,要是.....”
“只要不死人,就没问题。”
“好咧,哥哥,您瞧我的....”
远在几十里外的林玄并不知道,刘大耳与他要找的张飞已经在隔空算计他,这还真应了他说的那句话‘缘分若到,自能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