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窗外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厅内,甄逸,林玄相对而坐。
一人手持黑子,一人手持白子,在棋盘上展开了厮杀。
白棋,黑棋相互交错,刚开始两人下的速度都非常快,几十目后,速度降了下来。
甄逸偶尔凝思良久,才下出一目。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甄逸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贤侄,看来你这棋艺还是差了点了。”
“左上角这条龙可要被我给吃掉了,你该怎么解?”
林玄淡淡一笑:“伯父可知道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嗯?”
“置之死地而后生?”
甄逸一愣,随后笑道:“倒是要看你如何起死回生。”
.......
耳房内,圆桌上同样有一个棋盘。
每每外面下一步,自有丫鬟将棋子摆上。
看着林玄落入下风,左上角死了一片。
老二甄脱不由得感慨道:“父亲的棋力果真还是这么强,这才几十目,已经有这么大的优势,我看用不了三十目,林公子就得撑不住。”
老三甄荣笑道:“父亲棋艺精湛,遍寻天下也没有几人能胜过他,林公子年纪轻轻,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之前他能在盏茶的时间对出大姐最得意的对联,已经让人吃惊了。”
“大姐,是不是?”
甄姜俏脸微红,白了老三一眼,没有说话。
诸美也没继续打趣甄姜,见甄宓正在凝神静思,老二甄脱不由笑道:“小妹,可是心疼了?”
“要不你给林公子支支招?”
“咱们家也只有你能跟父亲在棋盘上过过招,有时还能压他一筹。”
甄宓螓首微摇:“二姐,你精于棋道,难道一点感受不到棋盘上的杀机?”
“黑棋虽然在左上角露出了颓势,可将中盘,下盘彻底解放出来,一个囚笼马上要成型!”
“没想到林公子在棋道上竟然也有如此的造诣。”
“嗯?”
“怎么说?”
“我们怎看不出来?”
.........
正厅上,甄逸,林玄又三十目下出,一个巨大的囚笼出现在整片棋局上。
原本占据上风的甄逸瞬间脸色大变,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林玄竟然从全局发起了总攻。
一个个黑色的棋子好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堵住了他任何的生路。
脑门上出现了冷汗,他不愿意就此认输。
又二十目下完,甄逸盯着棋盘许久没有动作。
好一会儿,甄逸放下手中的棋子,捋着胡须,长叹了一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可在棋道之上竟然也有如此造诣。”
“这一招诱敌深入,置之死地而后生,妙!”
“我输了!!”
林玄放下手中的黑子:“是伯父太过大意,让我钻了空子。”
“如果伯父放弃下盘战局,将左上角与中盘联系起来,我就回天乏术了!”
甄逸轻捻胡须,摇了摇头:“不会。”
“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主动出击。”
“明明占据了上风,怎么能白白放弃大好的优势,与你平局收场。”
“这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想要赢的时候,输就在你的旁边。”
“本来我还担心你年少轻狂,有些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现在看来,你早就将天下当成了这座棋盘,布局精妙,不争一城一池得失,老成持重,积蓄力量,只等破绽露出,便可一击获胜。”
“这一局,你赢了。”
“老夫信守诺言,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推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