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林玄带着黄忠,赵云返回县城客栈,早就有甄府管家起身相迎。
一番寒暄,林玄也不好拒绝未来岳丈见面的请求,更别提他心中也有一丝期许,甄家五美到底是不是艳冠群芳?
休整半日,三人跟随甄府管家北上,约莫黄昏时分便抵达了甄家。
灯火通亮,竹影婆娑。
安顿好黄忠,赵云,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一座正厅。
厅内,当甄逸见到林玄,第一印象就是仪表不凡,第二印象就是年轻。
此刻他也能理解小女儿甄宓平日里眼高于顶,为何这么快倾心于他。
“见过甄伯父。”
林玄躬身一礼,丝毫没有年轻人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做派。
不卑不亢,谦虚如菊,单单这份气度,已经这让甄逸对其多了几分的好感。
“不必多礼。”
“昨日宓儿归家,诉说路遇山贼,多亏你拔刀相助,这才逃脱生天。”
“今日请贤侄过府一叙,一来表示感谢,二也是听说宓儿说,你林家需要大量战马?”
“此言可真?”
虽然林家有西凉马家的门路,可如今天下未乱,朝廷对军械,战马的管制没有彻底放松,能多一个渠道,自然更好。
因此林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若伯父愿意帮忙,小侄自然感激不尽,需要多少金钱,尽管开口!”
甄逸目光灼灼,盯着林玄:“贤侄觉得我甄家缺钱?”
林玄摇头:“甄家富可敌国,乃北方第一富商,怎会缺钱?”
甄逸捋着胡须:“既然不缺,贤侄此言何意?”
林玄道:“我与宓儿相遇,乃是远方,当初并不知道其身份,更没有图谋甄家财富之心,一路北上护送,更是不掺和任何的利益。”
“伯父想要感谢,只需要一桌酒菜,一顿美酒足以,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否则就是将我们之间的情谊利益化。,庸俗化。”
“因此.......”
说到这,林玄故意停顿下,话未说完,可意思已经表达的清楚。
甄逸盯着林玄,看了好一会儿,猛然间哈哈大笑:“贤侄,刚才的话怪我!”
“等会酒桌之上,我自罚一杯。”
“不过这战马乃军需物资,若无门路,就是有再多钱也买不来。”
“你要上千战马,意欲为何?”
“莫不是要学那些.....”
甄逸同样点到为止,试探林玄。
林玄短暂的沉默后,冷静道:“伯父乃当世名士,甄家在民间,朝堂的耳目皆不少,真没有听到一点的风声?”
“什么风声?”
“天下将乱?”
甄逸眼神闪烁,瞳孔微缩,短暂的沉默后:“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可能会惹来灭顶之灾。”
林玄自信道:“那些在洛阳城中纸醉金迷,安心享乐之人看不到民间疾苦,看不到天下早就暗流涌动,难道伯父一点也感觉不到?”
“一路与宓儿北上,我可是看到了百里无鸡鸣,十里有灾民的场景。”
“民不聊生,天灾横行,天下的太平怎么可能继续粉饰的了?”
甄逸沉默了半晌:“朝廷还是在救灾,并没有放弃。”
林玄轻叹一声:“病入膏肓,岂是一贴药就能治病?”
“伯父根基在河北,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太平道影响力惊人?”
“力量的膨胀必然滋生野心的膨胀。”
“当数百万人匍匐在你脚下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想改天换日,难道你就不想重塑乾坤?”
甄逸倒吸口凉气:“你是说.....太平道的张角会.......”
林玄嘘了一声:“伯父,不可说。”
“有些话咱们心知肚明便可,说出来就是祸。”
甄逸盯着如同老狐狸一般的林玄:“那你为何刚才说这么多不该之话?”
林玄道:“因为我相信宓儿!相信伯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