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合金暗门的阴影处便闯进来五六道身影。
为首的钱世豪浑身西装褶皱不堪,领带歪斜,头发被冷汗浸得一绺绺贴在脑门上,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黑漆漆的防身配枪。
他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手持开山刀的贴身死士,一个个面色凶狠,
眼神里满是亡命徒的戾气。
然而,当钱世豪一步跨进暗室,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浇了一桶冰水,
猛地僵在原地。
地上,沈景行派来的两名隐夜阁黑衣刺客手脚扭曲地瘫在血泊中,气绝多时;
掌钥人老周趴在门边,胸口全是血污;
而那座本该固若金汤的合金暗门早已大敞四开,密室正中央的汉白玉石台前,陆沉正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陆沉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那双眼睛黑金交织,
冷得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陆……陆沉?!”
钱世豪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暴凸,吓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隐夜阁的人呢?
沈先生的人呢?!”
“你指望的那两只省城来的野狗,骨头已经凉了。”
陆沉神色漠然,一步一步走下石阶,皮鞋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钱世豪的心脏上,“钱世豪,你替沈景行当了三年的狗,
到头来人家连一口剩饭都没打算给你留。
那两张血杀令,一张冲着我,另一张,就是给你准备的。”
钱世豪听到“血杀令”三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西段门面被收回,地下盘子全崩,连背后的沈家都要取他的命,
他在海门已经没有半寸立足之地!
绝望与癫狂瞬间冲垮了钱世豪仅存的理智,他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猛地抬起右臂,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沉的面门,歇斯底里地咆哮:
“小杂种!老子就算是死,也先拉你垫背!给我死!!”
食指肌肉骤然绷紧,扳机正要压死!
但在人阶后期的洞玄灵瞳之下,钱世豪手指骨骼的每一次发力、肌肉纤维的每一次收缩,
乃至枪膛内部机针撞击的微小轨迹,全被陆沉看得一清二楚。
太慢了。
陆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砰!”
他右脚猛然踏向地面,脚下的水泥砖石轰然炸裂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人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瞬息跨过五米距离,
凭空出现在钱世豪面前!
钱世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刚猛无匹的气浪迎面扑来,压得他呼吸一滞。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压到底,
一只泛着温润光泽、却硬如精铁的手掌已经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嚓!”
陆沉反手下压,体内太一真气微吐,暗劲顺着皮肉直贯腕骨!
钱世豪的手腕登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骨茬刺破皮肉,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